華盛頓DC.
不少沒來過美國,或者對美國東北部缺乏了解的人,可能會產生一種刻板印象。
在人們的常規認知裡,越是標榜為政治或經濟中心的城市,犯罪率理應更低,畢竟這裡集中了全國最充足的警力資源。
而那些偏遠荒僻、交通不便的地方,犯罪率往往更高,東方有句俗語叫“窮山惡水出刁民”,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可如果在阿美莉卡的話,卻是完完全全的顛倒過來了。
過去十年間,全美平均暴力犯罪率為4%,而華盛頓特區卻高達15%。更不用提同屬東部大都市的紐約和芝加哥了,至於擁有全美最多有色移民的加州,更是被稱作罪惡的溫床。
相反,那些經濟相對北部地區較為落後的南部州,如德克薩斯州、北卡羅來納州、田納西州,犯罪率卻遠低於全國平均水平,僅為1.2%。
田納西州的富蘭克林市甚至保持著曆史城區零搶劫的記錄。
在美國,這簡直堪稱奇跡。
當然,首都華盛頓的治安倒也沒有真的那麼不堪。
至少在國會山、喬治城、司法大廈、聯邦執法中心等政府機構和高檔富人區所在的西北區,治安狀況還是相當不錯的。
但隻需穿過幾條街區,來到東北區和東南區,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任何遊客在這裡隨便逛逛,都能看到數不清的站街女和癮君子,就像是來到了浣熊市一樣,遍地都是行屍走肉。
有時候,真的很難想象,這樣一座城市,竟然會是號稱世界頭號強國的首都。
在這些陰暗的角落裡,夜晚的華盛頓東區地鐵站更是群魔亂舞的場所。
深夜。
一群年輕人剛結束一場狂歡的派對。
他們頭上紮著代表瘸幫的藍色頭巾,垮著露出半個屁股的牛仔褲,打著嘻哈手勢,醉醺醺的成群結隊地闖過檢票口,進到了一輛在深夜行駛的地鐵中。
已經是淩晨兩點,還待在地鐵中的,除了這幫醉醺醺的幫派成員外,隻有流浪漢和熬夜加班的底層移民。
此時見到這幫一看就不好惹的家夥們後,原本待在車廂中零零散散的幾名市民都小心翼翼地起身換到了另一個車廂中。
這群混幫派的年輕人們說說笑笑,表情不時桀驁地看向四周,顯然很享受彆人畏懼他們的樣子。
但很快,他們發現了一個異類。
在車廂的角落,一個男人正抱著一隻大白狗酣睡。
他裡麵穿著一件暗紅色皮衣,外麵套著一件破舊的深色大衣,胡子拉碴,頭發淩亂地遮住了雙眼。
右手握著一瓶已經喝了一半的高度伏特加,左手則抱著一隻銀白毛發的牧羊犬。
顯然,這家夥就是一個帶著狗的流浪漢,在華盛頓的街頭隨處可見。
但如今空蕩的隻有他們這夥幫派分子的車廂裡,出現了這麼一個賴著不躲的家夥,就顯得無比刺眼了起來。
“蟹不肉”
這幫混混們對視了一眼,扯起嘴角壞笑著走向角落裡的男人。
“這皮衣不錯,看起來有點像《搏擊俱樂部》裡麵的布拉德皮特的那一款。”
“我喜歡他的靴子,法克,一個流浪漢竟然還穿著牛仔皮靴!”
“看來這哥們破產之前也是個闊佬,哈哈”
一個雞冠頭的混混伸手就要將男人的靴子給強行脫下拿走,但他剛伸手,耳邊便響起了一陣壓抑的低吼聲。
那隻大白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過來了,正齜牙咧嘴地瞪著他,表情滿是凶狠!
“法克.”
雞冠頭被嚇的退了幾步,引得身旁夥伴們的一陣嘲笑。
自覺麵子過不去的他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匕首,惡狠狠地就要衝上去為自己討回點顏麵。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在前麵響起。
“我是你的話,就不會這麼做。”
羅夏睜開眼,看著圍在身前的十幾個幫派混混,語氣平靜道:“老老實實地待著吧,我還有一站就下車了。”
“沃特法克!?”
混混們麵麵相覷,似乎沒明白對方為什麼這麼淡定。
他們打量著麵前的流浪漢,除了高大一點,好像並沒有什麼和常人不同的地方。
但因為一旁一直朝著他們齜牙咧嘴的布萊恩,這幫家夥們雖然心裡不爽,但也沒有一個願意冒著被狗咬的風險當頭鳥的。
很快,車廂中響起了到站的廣播。
羅夏將沒喝完的伏特加蓋緊塞進懷裡,拍了拍布萊恩的腦袋後,無視著這幫小混混們就要下車。
然而,就在車門即將開啟的時候,一名混混卻故意露出了腰間的手槍,朝著羅夏的背影謾罵道:“不想死就趕緊滾吧,混蛋。”
“彆嚇到他了,夥計。你們沒看到嗎,這家夥手上還戴著小學生才會戴的塑料手串,他就是個娘炮而已。”
“沒錯,估計是剛被自己男朋友從家裡趕出來的。”
“哈哈哈”
看到有個夥伴亮出了槍,其餘混混膽子也壯了起來,紛紛朝著羅夏辱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