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笑聲回蕩在這間簡陋的旅館房間內。
在哈羅德滿是不解的注視下,這笑聲起初高亢激昂,隨後變得愈發癲狂,直至現在,已經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尤其是當他看到羅夏那雙即便在大笑中,卻透露著濃濃冷意的雙眼。
“哈羅德”
羅夏突然從床邊起身,赤祼著上半身站到了這個家夥的麵前。
“告訴我。”
他冷漠地望著對方,沉聲問道:“你以為自己是誰?”
哈羅德疑惑地皺起了眉頭,“我,我沒聽明白你的意思。”
下一秒,一隻大手猛地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羅夏直接將哈羅德從座位上單手拎起,注視著這家夥鏡片後驚恐的雙眼,壓抑到極致地低吼道:“你以為隻要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就能用輕飄飄的一句話勸彆人放下血仇?!你以為自己是什麼聖人?!又把我當成什麼懦夫?!”
哈羅德的臉漲得通紅,卻倔強地沒有求饒,隻是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相信我,羅夏,我和你一樣,都曾失去生命中無比重要的人。但用複仇的方式去殺人,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這是冰冷的現實,不是老套的好萊塢複仇電影”
嘭。
羅夏猛地鬆手,哈羅德重重地跌落在原地。
“我很感激你一路上的幫助,哈羅德,如果沒有你幫我掩蓋信息,恐怕這一路上還會有更多無辜的人喪命。但是,也僅此而已了。”
羅夏緩緩轉身,目光望向窗外。
深夜的汽車旅館外,卡車司機和小姐們的放蕩笑聲此起彼伏,但這一切都與他毫無關係。
從監獄走出來的那一刻起,他的腦海裡就隻剩下了複仇的字眼!
“羅夏.”
哈羅德眉頭緊鎖,還在苦苦勸說:“我以前也和你一樣,在好友死後,我瘋狂地想要為他報仇。我試圖阻止司法部通過【機器】的監聽法案,我花了大把的錢,去一些聞所未聞的機構聘請殺手,去刺殺那個凶手,還有當時的司法部長!”
“可結果呢?凶手死了又怎樣?!”
這個身材矮小的男人情緒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監聽法案還是順利通過了!我原本製造【機器】是為了保護國家,可現在它卻成了他們監聽全美的工具!就算凶手死了,但那些幕後黑手卻依舊逍遙法外!這種社會的運轉就像自然規律一樣,你明白嗎,羅夏?你根本殺不完!你殺了佩拉裡,你覺得黑人大總統和老喬會輕易放過你嗎?”
“那踏馬的可是議長!總統第三順位!”
看著對方激動不已的模樣,羅夏忍不住笑出了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桌上的咖啡杯,語氣平淡地說:“你太懦弱了,哈羅德。你掌握著【機器】這麼強大的武器,卻隻能像個小偷一樣,趁著聯邦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摸摸地做些自以為正義的事情。”
“你我,根本不是一路人。”
羅夏語氣冰冷,“沒有人能阻止我去殺她,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整個聯邦已經從根子裡爛透了,法律成了政客們的玩物,正義成了你們這種弱者的童話。佩拉裡必須死,不是因為她罪有應得……”
砰!
羅夏猛地捏碎手中的馬克杯,聲音低沉:“而是因為隻有用她的血,才能讓那些人渣永遠記住——血債,必須用血來償!”
他扭頭看向沉默不語的哈羅德,指了指身上印記未消的傷痕,“看看這些傷疤,再想想那些地窖中無辜的孩子,還有加裡山那對善良的夫婦。”
“你想讓我放下仇恨?好啊”
“等我把她的腸子掛在國會大廈的旗杆上!等我把她的眼珠子塞進每一個同謀的郵箱裡!”
羅夏咧嘴,露出了嗜血的笑容,“到時候,我或許會考慮你的建議。”
他輕輕拍了拍哈羅德的肩膀,真誠道:“你是個好人,哈羅德,雖說我不清楚你為何要幫助我,但我想你應該是有什麼難處需要我的幫忙?如果你願意的話,等我宰了佩拉裡回來之後,我會去找你的。”
哈羅德凝視著對方堅定的眼神,內心暗自歎了口氣後,幽幽地問道:“你覺得自己還能回的來嗎?”
“哈哈,誰知道呢”
羅夏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