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馬斯惡狠狠地咒罵著。
要是有可能的話,他真想派小弟一槍斃了那個狗屁明星檢察官。
當然,這種話也就嘴上說說,畢竟就算他真想這麼乾,幫派也沒有人敢接這種會蹲一輩子大牢的臟活。
屋門突然被推開。
個瘦小的黑鬼比劃著嘻哈手勢,嬉皮笑臉地晃了進來:“老大,我來了”
馬庫斯聽到後隻是隨意地點了點頭,但緊跟著,他表情一愣。
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也跟著小弟進到了屋裡,而且對方並不是黑人。
“法克!你這個混蛋是誰!?”
馬庫斯立馬拔出了手槍對準來者。
麵對槍口,羅夏臉上見不得任何慌亂的表情。
他一路跟著這個地獄貓的成員,目睹了對方當了幾小時的街溜子,才跟到這棟地獄貓的老巢。
掃視一圈,房間裡彌漫著刺鼻的廉價香水和汗臭味,擠滿了黑人混混和濃妝豔抹的站街女。
“彆緊張。”
羅夏一把推開前麵那個還懵然不知的黑鬼,在十幾支槍的瞄準下,慢條斯理地把手伸進口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掏槍、手指已經扣上扳機時,羅夏卻摸出了.一摞證件。
“我是.我是我是誰來著”他仔細地翻找著,“啊,找到了。”
舉起其中一張證件,羅夏露出職業化的微笑:“我是FBI高級探員——羅根·古德曼”
“FFBI?!”
房間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那些對準他的槍口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
片刻後。
羅夏坐在一張還算乾淨的椅子上。
他一隻胳膊架在椅背,雙腿交迭架在桌沿,嘴裡咬著根煙頭,眯著眼睛掃視這群如坐針氈的黑幫分子。
在吐出一口煙霧後,他淡淡問道:“也就是說,那個被抓的黑小子雖然是你們幫派的人,但你們卻沒有為他報仇的想法?”
“法克耶!當然沒有!”馬庫斯激動地揮舞著手臂,“那女的可是檢察官,又不是貧民窟的咳,反正我們就算膽子再大也不可能去殺檢察官啊!我們是黑幫又不是他媽的職業殺手!”
“嗯,有道理。”
羅夏還是有些相信他這番話的。
即便是在芝加哥,敢殺地檢的也隻有大型犯罪集團培養的死士。
而像什麼地獄短尾貓這種一聽就是上不得台麵的黑人小幫派,頂多也就乾點勒索、販D的勾當。
“那個賣D品給你們的曼哈頓的幫派呢?”羅夏接著問道:“他們既然敢黑吃黑,吞了你們的錢,想必勢力一定比你們大不少。”
馬庫斯不爽地撇了撇嘴,“我隻知道對方是吹牛老爹以前幫派的二把手,老爹死後他就自立門戶了,在曼哈頓和布魯克林都有勢力,聽說還有政府的人罩著。”
“叫什麼名字?”羅夏繼續問道。
“他叫邦比,和吹牛老爹一樣,哈林區出身,綽號‘哈林教父’。”
“操”
羅夏聽到後不屑地嗤笑道:“你們紐約人可真踏馬會給臉上貼金,是不是隻要在紐約當上黑幫頭子的,都得在名字後麵加個教父?”
說罷,他將煙蒂彈飛,起身便準備離開。
這些黑佬,一個比一個膽小,確實不像敢對女檢察官下手的殺手。
見他終於要走了,馬庫斯也暗暗鬆了口氣,他還以為對方是來抓他們的,結果隻是來問那個女檢察官的事。
看來電影裡演的還真沒錯,FBI的人從不管閒事。
然而,就在羅夏快要走到門口時,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投向了走廊上的一個房間。
那裡正傳來家具翻倒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女孩的哭喊和男人的咒罵。
下一秒,幾個滿臉是血、鼻子上沾著白粉的少女哭泣地踉蹌爬出,又被一隻粗壯的黑手拽了回去。
“哢噠——”
馬庫斯猛地拉動手槍套筒上膛,槍口死死對準羅夏的後背:“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死條子!你要識相的話現在就離開,要不然的話”
他的食指緊扣扳機,眼中凶光畢露。
意義不言而喻。
羅夏回頭掃視,屋內十幾支槍齊刷刷對準了他。
他麵無表情,一步步走到屋門前。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個FBI要落荒而逃時——
“砰!”
羅夏反手將門狠狠關上,順手擰上了鎖。
接著,他慢條斯理地脫下皮衣,仔細掛在了門邊的衣架上。
“剛才.”
羅夏淡定地低著頭,將手腕的袖子往上卷了卷。
“你們叫我什麼來著?”
他抬眼看向滿屋的黑幫分子,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笑容:“死條子?”
“去NM的!”馬庫斯咒罵一聲,猛地扣下扳機!
砰砰砰砰砰!
刹那間,整條街的行人都被突如其來的槍聲驚得停了下來。
透過窗戶,能看見這間屋內槍火閃爍,子彈橫飛。
十幾秒後,槍聲戛然而止。
“吱呀——”
屋門重新打開。
在路人驚恐的目光中,羅夏從容不迫地穿上皮衣,甚至還彬彬有禮地向四周點頭致意。
他點燃一支煙,便準備先離開。
忽然,身後響起了一道道怯弱的聲音。
五個不知從何處被綁到這裡的女孩正站在一地的屍體中小心翼翼地看向他,“你能告訴我們,你的名字嗎?”
羅夏駐足,回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羅根。”
隨著引擎的轟鳴,那輛與貧民窟格格不入的豪華SUV漸漸遠去。
女孩們呆立在原地,輕聲重複著這個拯救了她們的名字:
“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