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偏僻的倉庫外。
尼克正揮舞著鐵鍬猛砸大門上的鐵鎖。
他身旁的警局好友比爾仍在勸阻:“我們沒有搜查令,也沒有任何確鑿證據,現在的行為已經違法了。”
“閉嘴!”
尼克一反常態地揪住比爾的衣領,雙眼布滿血絲,“聽到早上的監獄的爆炸了嗎?!聽到了嗎?!我六名同事全被被那個該死的惡魔給炸死了!就因為他不滿六年前的判決!你現在跟我談法律?怎麼不去跟他談?!”
比爾無奈地歎了口氣,沒有再勸說對方。
兩小時前,六名司法廳檢察官和助理都因車底炸彈喪生,隻有尼克和女助理希拉幸存。
希拉因精神受創已送醫治療,而比爾覺得尼克也該去接受心理評估。
自從克萊德入獄後,這位曾經沉著冷靜的檢察官變得越來越情緒化,甚至不惜違法行事。
“相信我比爾,這就是那混蛋的命門!我找到了!”
尼克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瘋狂砸著鐵鎖。
終於,在百餘次重擊後,鐵鎖應聲斷裂。
“嘩啦啦——”
卷簾門升起,一個精密布置的倉庫呈現在眼前。
牆上掛滿不明電子儀器,桌上陳列著槍支、監視器和鋪開的照片剪報——達比、法官,甚至尼克自己的照片都在其中。
尼克嘴角抽搐著露出獰笑,他終於找到了克萊德的老巢。
這家夥就是在這裡策劃了一起起的謀殺案件。
突然,他的目光被桌上物品吸引:市政廳平麵圖旁,報紙刊登著市長將在司法廳嘉獎傑出司法人員的消息。
時間正是今天中午!
“這家夥”
尼克仔細檢視圖紙,當看到遍布在司法廳多個位置的炸彈標記時,臉色驟變!
“法克!他在司法廳安了炸彈!要炸死市長和紐約的所有檢察官與法官!法克!法克!!!”
尼克瘋狂地咒罵了幾聲後,便要打電話給司法廳預警。
這時比爾在角落發現異常:“尼克!快來看!”
他指著一個幽深洞口,“那瘋子竟然挖了條地道!”
尼克聞聲走過去,等見到那跟礦洞一般的洞口,他眯了眯雙眼後直接彎腰爬了進去。
當他爬到儘頭時,上方赫然出現了一個布滿管道的地下空間,同時還能聽到上方囚犯和獄警的聲音。
看到這一幕,他瞬間明白了一切。
克萊德是故意入獄放鬆他們的警惕,也是故意殺死同監進的禁閉室。
這一切都是因為對方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經挖了一條直通監獄禁閉室的地道!
他隨時都能從地道溜出來,通過監控遠程操控那些殺人裝置!
“該死的瘋子,哈哈哈”
尼克咒罵著,卻突然放聲大笑。
現在既然被他發現了這個秘密,克萊德就再也沒有底牌了。
他隻需要立即向市長發出警告,再將這個倉庫作為證據提交法庭,就能徹底將克萊德定罪!
“走!”
尼克對比爾露出勝利的笑容,“出去將這一切都曝光,那個該死的家夥要得到報應了!”
說起來還得感謝希拉,沒想到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小助理竟能找到如此關鍵的證據。
然而,當他們爬出洞口時,尼克的笑容瞬間凝固。
幾分鐘前還空無一人的倉庫裡,此刻竟多了兩個人正坐在桌邊觀看監控。
其中一個是陌生的年輕男子,另一個赫然是本該關在禁閉室的克萊德!
“你你們”
砰!
槍響。
正欲拔槍的警察比爾手腕頓時鮮血直流。
羅夏雙腿架在桌上把玩著手槍,饒有興趣地問:“這位尼哥,哦不對,尼克檢察官,察覺真相後的滋味怎麼樣?是不是很過癮?”
尼克胸膛劇烈起伏,他沒有開口回答羅夏的問題,猛地搶過比爾的配槍想要反擊。
但遺憾的是,兩發子彈卻更快地穿透了他的雙手!
“該死.”
尼克痛苦倒地,他憤怒地瞪了羅夏一眼,轉而看向始終冷漠注視著自己的克萊德,苦苦哀求:“你瘋了嗎?克萊德?我知道你妻女的死很冤,判決也有失公允,可你已經殺了那麼多人還不夠嗎?!彆再一錯再錯了!”
“放心,就快結束了。”
克萊德指向監控畫麵,上麵顯示紐約首位黑人女市長正在司法官員會議上講話。
“一分鐘後,這座城市所有褻瀆司法公正的人,都將在烈焰中化為灰燼。”
“殺了他們又能改變什麼?”尼克怒吼道,“你以為靠殺人就能重建正義嗎?!”
克萊德輕輕搖頭:“對於現在的我而言,正義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尼克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無法說服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