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斯頓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不用對方發問,率先抬手指向身後:“金妮小姐.在餐廳。”
傑克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帶著羅伯特大步走向餐廳。
作戰靴踏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聲響,在死寂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不過就在他們準備離開大廳時,走廊突然傳來一聲囂張的嗬斥:
“你們又是踏馬從哪冒出來的!”
聖提諾扶著牆壁,看著滿酒店的士兵,憤怒地咒罵:“你們知道這裡是哪裡嗎?!誰允許你們擅闖大陸酒店的!”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懼怕。
作為歐洲最古老的黑手黨家族繼承人,美利堅多位議員都與安東尼奧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比起這些聯邦大兵,反倒是羅夏那種毫無顧忌的恐怖分子更讓他忌憚。
但這一次,他顯然是惹錯人了。
無論是傑克還是羅伯特,手頭上的權利都要遠超過所謂的議員,哪怕在華盛頓,也隻有內閣的那幾位才有權利鉗製他們。
甚至像反恐局這種在三權分立下,隻需要向司法部長一人負責的特權部門,嚴格意義上來講,除了司法部長,無論總統還是國務卿或者議長,都根本沒有權利直接調動他。
而現在,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竟敢用議員來威脅他們?
看到傑克突然轉身走向聖提諾,溫斯頓雖然巴不得這個蠢貨趕緊完蛋,還是硬著頭皮上前鞠躬:“鮑爾先生,羅伯特先生,這位是意大利安東尼奧家族的繼承人。他常年居住歐洲,不認識二位,若有冒犯之處,我代他向您們賠罪。”
看著溫斯頓這謙卑的態度,聖提諾眉頭緊緊蹙起,這老頭以往麵對自己和他父親,姿態都沒有這麼低過。
這兩個人難道不是警察?
“安東尼奧家族.”
傑克盯著聖提諾慘白的臉色,突然笑出了聲。
他扭頭對羅伯特說:“瞧見沒,夥計,這個國家都踏馬亂成什麼樣了?現在連個黑手黨頭子都敢對我們大呼小叫,甚至質問我倆。”
羅伯特聳聳肩,同樣輕笑道:“真懷念上世紀啊,特彆是羅斯福時代。那時候聯邦調查局的權力可比現在大多了。放在那會兒,我這個局長想抓誰就抓誰,連報告都不用打一份。”
“打報告?”
傑克挑眉,故作疑惑道,“現在抓恐怖分子還要提前打報告?不是應該直接擊斃再補手續的嗎?”
“.”
羅伯特實在不想接他這話茬。
自從911後,在這個國家,任何與反恐掛鉤的事都擁有最高優先級。
至於如何定義反恐像反恐局這樣攤上一個完全放權的局長,傑克一言就能定性。
閒話間,聖提諾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士兵們肩上的反恐局徽章。
“你這腿是誰打斷的?”
正想找借口溜回醫療室的聖提諾被這冷冰冰的問話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道:“羅羅夏·布徹。”
聽到這個名字,傑克和羅伯特交換了個眼神,表情頓時凝重起來。
居然真讓他們撞上羅夏了.
“傑克,要不要再調兩隊人過來?”羅伯特小聲建議。
以羅夏的戰績,眼下這些人手恐怕還真不夠看。
但傑克似乎沒聽見,注意力全在聖提諾身上。
看著他不停顫抖的身體和那條雖然止血卻仍在滲血的斷腿,突然嗤笑一聲:
“恐怖分子就是恐怖分子,連教訓人的手法都這麼糙。”
在聖提諾驚恐萬分的注視下,傑克朝身旁一伸手,一名士兵立即將挎著的衝鋒槍遞到他手中。
下一秒,急促的槍聲驟然響徹整個酒店大廳!
衝鋒槍噴吐火舌,子彈精準而密集地全部傾瀉在聖提諾另一條完好的腿上。
當彈匣打空時,那條腿直接從膝蓋處被無數子彈活活打斷。
“這下對稱多了,看著順眼些。”
傑克隨手將衝鋒槍拋回給士兵,冷冷瞥了眼在地上痛苦哀嚎的聖提諾:“回去告訴你父親,是傑克·鮑爾打斷你的腿。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膽子來找我算賬。”
兩人對聖提諾怨毒的眼神視若無睹,大步跨過他朝餐廳走去。
溫斯頓看著五分鐘內接連失去雙腿的聖提諾,一時無言以對。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好好的一個黑手黨,混地下世界的二世祖,為什麼沒事非要在恐怖份子和反恐局的麵前擺譜.
還未走到餐廳門口,濃重的血腥味就撲麵而來。
傑克抬手示意士兵們止步,隻和羅伯特兩人踏入餐廳內。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十幾具橫七豎八的屍體——年齡各異、體型不一,但無一例外全都被轟碎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