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某處地下基地。
作為阿美莉卡首都、國家行政中心,這座城市雖然占地麵積小得可憐,在全美都排不上號,但地下卻遍布著無數地堡,充當各大執法部門的緊急指揮中心與安全據點。
能在華盛頓擁有地下基地的機構屈指可數,而國土安全局(DHS)毫無疑問位列其中。
電梯一路下行,直至深入地下百米才緩緩停穩。
門開,曾在東歐露過麵的紅發女郎斯嘉麗心不在焉地走了出來。
四周的工作人員紛紛向她微笑致意,她卻隻是低頭盯著地麵,眉頭緊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見平日裡性格如發色般熱情似火的斯嘉麗今天這麼反常,不少職員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斯嘉麗怎麼了?從東歐任務回來後就一直這樣……”
“噓……他們第一次出任務就失敗,肯定憋著火呢,小聲點。”
“嘖,那個羅夏·布徹真有那麼厲害?DHS、CTU和CIA三家聯手都拿不下他?”
“聽說是因為CIA拖了後腿,不過誰知道呢……”
由於納米炸彈的情報屬於機密,這些普通職員隻當上次任務是去東歐抓捕羅夏·布徹。可看昨天的自由女神恐襲案,那家夥顯然還活蹦亂跳,在紐約鬨得正歡呢。
斯嘉麗對周圍的竊竊私語充耳不聞,快步走到一間辦公室前,深吸兩口氣,抬手敲門。
“進。”
推門而入,她看向桌後翻閱資料的女人,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局長,我……”
“你最近找我可有點頻繁了,斯嘉麗。”國土安全局長珍妮特放下文件,眼神已透出不耐。
過去一周,斯嘉麗幾乎天天找她,問的始終是同一個問題——自己究竟是如何被DHS征召的。
“局長,我這幾天按您說的,翻看了孤兒院的照片和學校畢業冊,可是……”
斯嘉麗艱澀地開口,“上麵的朋友、同學,現在越看越陌生……好像隻是見過一麵,沒有任何交集。他們真是我同學嗎?我……真的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嗎?”
“不然呢?”
珍妮特翹著二郎腿,瞥了眼陷入糾結的女孩,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支女士香煙,吐出一縷青煙:
“你十二歲從孤兒院被國土安全局選中,政府資助你讀完大學,還幸運地加入了【強化士兵】計劃。這些都是白紙黑字的記錄,怎麼,你覺得國土安全局的檔案會作假?”
“我隻是感覺記憶越來越模糊了。”斯嘉麗痛苦地按住太陽穴。
“聽著,斯嘉麗。”
珍妮特冷眼看著這個連續幾天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闖進自己辦公室的下屬。
“如果我是你,絕不會在這兒糾結這些無聊的問題。國家在你身上投入了巨額資源,現在中東反恐戰爭愈演愈烈,非洲叛亂蠢蠢欲動,紐約還藏著個連環恐襲的通緝犯.”
她猛地拍桌起身:“你不想著保衛國家安全,反倒在這兒懷疑自己的人生?太讓我失望了。”
說著,她抬手一指:“你行動隊副指揮的職務暫且停職反省,把徽章留下。今晚之前,滾回總部報到!”
掐滅煙頭,珍妮特抓起大衣架在手邊,最後瞪了斯嘉麗一眼便摔門而去。
今天議會有一場重要的選舉會議,她這個國土安全局長必須出席旁聽。
空蕩蕩的辦公室裡,斯嘉麗長歎一聲,緩緩摘下西服上的藍色盾徽。
就在要放下的瞬間,斯洛伐克那個畫麵又浮現在眼前——羅夏頸間晃動的吊墜裡,那個紅發少女的容顏。
每次想起那張照片,她的頭顱就炸裂般疼痛,隨之浮現的卻是另一段人生:山區農場,晨光中趕著羊群的爺爺,每天都會問自己想吃什麼的奶奶,還有總愛揉亂她頭發的父親
“我真是孤兒嗎?”
沉默良久,她突然將盾徽狠狠拍在桌上!
“哢嚓!”
代表美利堅國土安全局的金屬徽章應聲碎裂。
斯嘉麗一把抓起紅發紮成利落馬尾,眼中的迷茫已被決絕取代。
既然當局給不了答案,她就自己去紐約找羅夏問個明白!
“您要去哪?”走廊上的職員被她淩厲的氣勢嚇到。
“紐約!”
紅發飛揚的身影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電梯間。
(紅發女郎斯嘉麗,出自電影《特種部隊:眼鏡蛇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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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會大廈。
一場沒有媒體與城市代表的眾議院會議正在召開當中。
總統、副總統、國務卿、司法部長、國防部長等半數內閣成員悉數到場,隻為在佩拉裡遇刺一個月後,選出新任眾議院議長。
經過數周激烈的黨內博弈,內閣終於達成共識。
此刻,435名眾議員正將決定權交給手中的選票。
唱票員的聲音在肅穆的議事廳內回蕩。
一個名字被反複念出,民主黨議員們幾乎清一色地選擇了同一個人——弗蘭西斯·安德伍德(FrancisUnderwood)!
國務卿老喬眯起眼睛,望向台下故作鎮定的安德伍德。
每一聲唱票都像一記重錘,讓他的臉色越發陰沉。
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對方這優勢未免也太大了。
這支持已經完全超過了50%,輕鬆過半,甚至碾壓了當年佩拉裡的支持率。
這個鄉巴佬居然不知不覺中已經在議會裡拉攏了如此多的議員.
要知道安德伍德可是黨鞭,這職位相當於一個班級中的紀律主管,負責協調議員投票以確保本黨立場統一。
沒有議員敢得罪他,但同樣的,也沒有一個議員會對黨鞭擁有好感。
老喬早料到以安德伍德的政治手腕有望問鼎議長之位,卻沒想到會贏得如此摧枯拉朽。
當最後一張選票統計完畢,安德伍德以壓倒性優勢擊敗所有競爭對手,正式執掌眾議院權杖。
半小時後,一場簡單的酒會在國會大廈中舉行。
雖然票選結果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才會向媒體披露,但這並不影響酒會中熱鬨的氣氛,議員們舉杯環繞在新議長身旁,不時地說出一兩句點到為止的吹捧。
“弗蘭克,”黑人總統端著香檳走近,親昵地直呼其名,“今晚的慶功宴訂在哪?”
“過兩天吧,我先把手頭上的一些任務給解決。”安德伍德嘴角掛著標誌性的微笑,“到時候,我會舉辦一場像樣的酒會。”
雖然如願當上了議長的位置,但安德伍德還是跟以往一樣臉上隻是掛著淡淡地微笑,看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
黑人總統笑著點頭,眼底的警惕卻已攀升至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