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對很多人來說,當兵入伍都是一件苦差事。
跑不完的操、打不完的反恐戰爭、挨不完的體罰、一入伍就出軌的女友,還有教官口中永遠噴不完的臟話,就像是一盆冰水,把任何對軍營抱有幻想的年輕人澆得透心涼。
甚至為了提高青少年的入伍率,阿美莉卡還頒發過一條特殊政策:任何非法移民隻要願意當兵,就能獲得一張綠卡。
淪落到用綠卡誘惑的方式來招兵買馬,可想而知在阿美莉卡當兵是有多麼不受待見。
但正如尼采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中所說,任何事情都存在例外。
而多年前的羅夏,就是那個例外之一。
雖然初入軍營時,他也和所有新兵一樣,在訓練場上累得像條狗。但直到某一次隊內選拔和隨後的反恐戰爭調遣後,羅夏的人生轉折點來了。
依靠著係統的加持,他的戰術指揮和實戰能力遠超同隊的其他人,很快就在隊內一呼百應。
作為精銳傘兵,當彆人在戰場上隻能啃壓縮餅乾時,他卻能喝到冰鎮可樂和啤酒,抽的雪茄也都是從當地富豪家裡搜刮來的頂級貨。
至於女人
以他那雖然不多、但還算堅守的道德底線,他沒有像其他美軍一樣禍害當地的婦女和女支女。
原因很簡單——他有個身材樣貌都遠超本地貨的戰時女友:海倫娜。
對方是海豹突擊隊的情報分析人員,特種部隊中鳳毛麟角的女兵!
他隻記得,當時尖嘯鷹和海豹突擊隊開展了一場為期一年的聯合行動,而作為傘兵隊長的他,莫名其妙就認識了海倫娜,幾杯酒下肚後,兩人就自然而然地滾到了一張床上。
不過,退伍後,向來把女人當做消遣品的羅夏,很快就忘了這個曾在戰場上和他有過無數纏綿的女兵。
直到今天——
“沃特——法克?!”
羅夏見到昔日情人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震驚地爆了粗口。
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一身黑色大衣、肩披銀狐皮草,活像俄國寡頭情婦的海倫娜。
(海倫娜·馬特森,出自電影《盜寶聯盟》)
“你”
他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你不是在箭頭撕裂者行動(OperationArrowheadRipper)中被極端組織處決了嗎?那是個假情報?”
海倫娜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
“沒錯,那是軍方安排的黑色行動(BlackOp),”她咬牙切齒地說,“為了讓我從軍隊消失去執行見不得光的任務。倒是你——”
她突然上前一步,指甲幾乎要戳進羅夏的胸口,“聽說從那天起,你就到處跟人說我死了?怎麼,現在看見我還活著,很失望?”
羅夏沉默片刻,突然露出標誌性的痞笑:“怎麼會呢,海倫?”
他張開雙臂,“我永遠記得在摩蘇爾並肩作戰的日子。”
沒等對方反應,他已經將人緊緊摟進懷裡。
原本怒氣衝衝的海倫娜在熟悉的體溫包圍下,也不再掙紮,反而更用力地環住羅夏的脖子,踮起腳尖狠狠吻了上去。
餐廳裡頓時響起了一些不太悅耳的交流聲。
直到缺氧的海倫娜不情願地鬆開嘴。
她意猶未儘地舔著嘴唇,卻發現羅夏仍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氣得一拳捶在他胸口。
“認識了反恐局長的千金、小國公主和俄國燕子後,已經對我沒感覺了,嫌我老了?”
羅夏沒有如她預料的那樣調笑回應,反而眼神逐漸冰冷。
“所以.”
他慢條斯理地抹掉唇邊她的口紅印,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們一直在監視我?”
海倫娜意識到他誤會了自己在跟蹤他,急忙解釋:“這些都是公開情報能查到的,不是我們特意調查你。”
羅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轉向依舊坐在角落裡的長發男,“你現在已經淪落到跟這種不入流的貨色混在一起了?”
加布利爾·希爾麵對這番羞辱,不僅沒有動怒,反而保持著令人不適的紳士微笑。
海倫娜搖了搖頭,輕聲解釋:“自從被調往黑色行動隊後,我就一直跟隨漢默將軍。這次是加布主動聯係將軍的,他.有個特殊計劃。”
“耶,她說的不錯。”
加布利爾晃著手裡的雪茄,自信十足道:“lan(我有一個計劃),a&nnplan(一個酷斃了的計劃)!”
聽完這兩人的話,羅夏隨口問道:“老漢默準備在北美本土搞大動作了?”
海倫娜搖頭:“你可以將其當做一次試探,畢竟現在聯邦的這些執法機構的深淺,就連將軍也有些摸不透。至於其他的,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所以你們就找了這麼個裝腔作勢的嬉皮士?”羅夏嗤笑一聲,目光重新落在加布利爾身上。
他忽然邁步上前,拉開椅子坐到了對方麵前。
“看在漢默的麵子上,”羅夏雙手交叉抵住下巴,“我給你三分鐘。要是你的計劃讓我覺得浪費了這三分鐘”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會讓你永遠記住這個教訓。”
對方這話裡話外的恐嚇意味,讓加布略有些不滿。
他記得上一次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那還要追溯到.一個月前。
當時那位在非洲駐軍的漢默將軍也是這種語氣,好吧,好像時間也沒有過去多久。
加布扯了扯嘴角,繼續擺出那副令羅夏作嘔的神秘姿態:“過去幾個月,我深入研究過布徹先生在這片土地上的所作所為。知道我得出了什麼結論嗎?”
羅夏懶得搭理,自顧自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叼在嘴上。
身旁的海倫娜自然而然地掏出打火機為他點燃,動作熟練得像是重複過千百次。
加布隻能自問自答:“你不是恐怖分子——至少不是媒體描述的那種隻想毀滅阿美莉卡的瘋子!”
“哦?”羅夏不由多瞧了這家夥幾眼,終於來了點興趣,“有意思,繼續說。”
“你是個極端愛國者!”
加布突然提高音量,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喚醒民眾的憤怒,殺資本家是為了打破壟斷,處決政客是為了清除腐敗!你在守護這個國家!在淨化體製!你用最極端的方式踐行正義,隻為一個目標——MAGA!”
羅夏被這番言論震得目瞪口呆。
他看著加布狂熱到扭曲的表情,忍不住反問:“MAGA?”
&nericaGreatAgain(讓阿美莉卡再次偉大)!”加布激動地揮舞著拳頭。
“.”
羅夏頓時無言以對。
他轉頭看向海倫娜,眼神裡寫滿了“你們就找這種神經病合作?”的荒謬感。
海倫娜也被加布的表演尬得腳趾摳地。
這套說辭她在非洲就領教過一回,要不是這家夥的計劃確實有利可圖,漢默將軍早就讓人把他打成篩子了。
加布利爾仍在狂熱地闡述著他的觀點:“相信我,羅夏,我們是同一類人!我也早已對北美現在的社會現狀深惡痛絕!”
“尤其是政府對待恐怖分子的軟弱態度!”
他猛地拍桌而起,“看看那些戴頭巾的畜生在我們的土地上製造了多少恐襲?而我們所謂的報複,就是在他們地盤上打幾場不痛不癢的戰爭!”
“這有什麼意義?我們真的取得了戰場初期的震懾效果嗎?政客們眼裡隻有石油和礦產!利益蒙蔽了他們的雙眼,讓他們忘記了該如何對待這些恐怖分子!”
“我們應該把他們土地上的人趕儘殺絕!讓他們知道,血債必須血償,恐懼才能製止恐懼!”
加布狂熱地望向羅夏:“你一定和我想的一樣,對不對?我們是同一類人!都是這個國家真正的愛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