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老大聽後一副黑人問號臉。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住想給這兩個蠢貨一槍托的衝動,轉而將冒火的目光投向羅夏和哈羅德。
“你們兩個又是什麼情況?!誰準你們到處亂跑的?!”
羅夏舉起雙手,做出投降姿勢:“彆激動夥計,我隻是覺得大廳現在不安全。那個策劃你們兩夥劫匪撞車的幕後黑手很可能就混在人質裡,所以.”
他聳了聳肩,語氣誠懇得令人發指:“我覺得還是跟你們這些專業的搶劫犯待在一起更安全。”
“.你他媽在放什麼屁?!”
黑老大氣得差點走火,但就在這時,大廳方向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緊接著,幾十名人質像受驚的羊群般湧進金庫區域,原本寬敞的空間瞬間變得擁擠不堪。
黑人老大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凱特琳就驚恐地尖叫起來:“死人了!大廳裡死了兩個人!”
“什麼?!”
正在清點鈔票的劫匪們齊刷刷僵在原地。
透過人群縫隙可以看到,大廳中央,卷發的銀行技術員和那位金發女郎以詭異的姿勢倒在血泊中,每人身上都有數個彈孔。
“Holyfuckingshit”
黑老大嚇得連退三步,他的兩個同夥也都一臉嚴肅。
至於花生醬兄弟,兩人不約而同地戴上了痛苦麵具。
“真可惜,死的是個美女。”
“是啊,要是醜八怪死了,說明她人生本來就失敗,死了說不定還是解脫。”
聽著這熟悉的歪理,羅夏不禁一笑,他總覺得自己在哪聽過類似的話。
他的視線從屍體上移開,若有所思地望向二樓環形走廊。
整個銀行二樓的構造猶如古羅馬競技場,環繞在挑高的大廳上方,四周都是精致的紅木圍。
凱特琳顫抖著解釋:“你們去金庫後,很多人都因為太緊張想上廁所等人群散開時,我從洗手間出來就看見”
她死死攥著衣角,臉上寫滿真實的恐懼,怎麼看都不像在說謊。
花生醬誇張地抱住腦袋:“也就是說這破銀行裡還藏著個殺人狂?法克!這都什麼鬼劇情!”
“耶,確實夠亂的,但已經和我們沒關係了。”
黑人老大陰冷的目光掃過人群。
由於剛才無人看守,人質已經少了十幾號人,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趁機躲起來了。
他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走向金庫。
他們的目標隻是錢,至於死人?反正有這麼多目擊者能證明他們隻是劫匪,不是殺人犯。
“看出什麼門道了嗎?”哈羅德突然低聲問道。
羅夏微微頷首,壓低聲音:“消音手槍,看彈道角度應該是從二樓開的槍。槍法很準,行事也很謹慎,不過.”
他玩味的笑道:“這家夥犯了個蠢。”
“怎麼說?”
“太心急了。現在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他要是還想繼續殺人,就得換個更冒險的法子。”
說著,羅夏將視線轉向金庫方向。
黑人老大正帶著兩個同夥,把一袋袋塞滿美金的旅行包往外拖拽。
兩千萬美金聽起來不多,但按一摞一萬美元計算,那可是整整兩千摞!
普通旅行包再大能裝多少?即便塞滿了六個大包,金庫裡還剩下超過一千萬根本帶不走。
“法克.”
三個劫匪麵麵相覷。
第一次乾這麼大票,誰想過兩千萬現金居然能多到六個包都裝不完?
注意到花生醬兄弟眼巴巴的視線,黑人老大沒好氣地揮手:“行了,彆他媽用這種眼神瞅我。裡麵的錢,你們能拿多少拿多少,老子懶得管了。”
“法克耶!”
花生醬兄弟激動地擊掌歡呼,興衝衝地撲進金庫。
和其他劫匪不同,這倆活寶壓根沒準備行李包,直接抱著一摞摞鈔票堆在大廳地上,然後滿銀行翻找能裝錢的工具。
不一會兒,大廳中央就堆起了一座鈔票小山。
不過這也怪不得他們——畢竟這哥倆原本就想搶個幾十萬,哪想過會麵對這麼多錢?
此時目標已經達成,金庫三匪拎起沉甸甸的旅行包就要撤離。
羅夏卻突然出聲攔住了他們:“我要是你們,現在絕對不會選擇現在離開。”
他朝黑人老大抬了抬下巴:“正門已經被封死了,外麵的人進不來,你們也出不去。警察估計已經在路上了——就算銀行安保沒報警,突然關門這麼久也足夠引起巡警注意。所以你們是打算從後門溜吧?”
白人老三暴躁地咒罵:“關你屁事!能留你們一條命已經是老子大發慈悲,不該管的閒事少他媽摻和!”
羅夏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袖口,“說實話,我本來也懶得管你們死活。不過.”
他瞥了眼猶太老二,“剛才這位老兄關心我朋友的那番話,讓我覺得你們至少比死在地上的,還有待會要出現的家夥好不少。”
話音未落,整座銀行瞬間陷入黑暗!
電源被切斷了!
大廳裡頓時炸開鍋,尖叫聲、桌椅翻倒聲響成一片。
緊接著——
“啾!”
消音手槍的悶響!
在嘈雜的環境中幾不可聞,但在羅夏耳中卻清晰得如同驚雷。
他微微偏頭,子彈擦著發梢釘入身後的牆壁。
“哈”
羅夏冷笑出聲,這家夥放著幾個劫匪不打,居然先瞄準自己?
他一把將哈羅德推到實木櫃台後,對著正在朝二樓胡亂掃射的五名劫匪厲聲喝道:“彆他媽浪費子彈了!對方戴著夜視儀!你們幾個最好分散隱蔽,這家夥擺明了是衝著你們五個來的!”
“你怎麼知道?”猶太老二一邊換彈匣一邊吼道。
“廢話。”
羅夏輕鬆地躲避著一發發射向自己的子彈,淡淡道:“你們兩夥人都是被同一份傳真引來的。雖然還不清楚幕後黑手的真實身份,但很明顯——他就是要把你們一網打儘。”
“為什麼?我們跟他有仇?”黑人老大背靠金庫大門,聲音發顫。
“不然呢?”
羅夏嗤笑一聲,“那個金發女郎十有八九是洗錢集團的高級財務,技術員是個黑客,他們都跟暗處那家夥有勾結。至於花生醬兄弟”
他朝那對活寶努努嘴,“八成是偶然見過那人的真麵目。而你們三個嘛,估計也跟那家夥以前有過什麼合作,或許當時惹惱了對方也說不定。”
“法克.我們從來沒有跟彆人合作過等等!”
黑人老大突然渾身一震,像是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等等!該不會是”
猶太老二和白人老三也同時想到了什麼,臉色刷白,異口同聲:“德倫?!”
“你們也跟德倫合作過?”花生醬兄弟聽到後,興奮地插嘴,“我們在奧地利跟他乾過一票!那家夥在網上發帖說要誘餌,我們就去了!”
五名劫匪頓時麵麵相覷,空氣仿佛凝固了。
德倫是誰?
國際大盜排行榜前100的傳奇人物,偷盜界的大佬級存在。
光是想到這個名字,幾人就腿肚子直打顫。
但羅夏卻淡定地勾起嘴角:“德倫?聽起來倒是個角色。可惜.”
他故意拖長音調,“他運氣實在不怎麼樣。”
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羅夏緩緩摘下墨鏡,擺出電影主角般的招牌姿勢:“因為,他遇到了我。”
一秒.兩秒三秒
羅夏保持著耍帥的姿勢,卻遲遲沒等來預想中的驚呼和頂禮膜拜。
躲在櫃台後的哈羅德無語扶額。
這家夥難道忘了現在大廳漆黑一片,根本沒人看得清他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