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皓道長已經九十多歲了,身形又高又瘦,神情威嚴肅穆,白須白發,特彆是一對白眉從兩側垂下,雖然看起來瘦如竹竿,但其實自身煉氣有成,精神依然矍鑠。
不過齋醮科儀需要準備的東西畢竟太多,而且持續時間很長,小字輩們擔心老前輩扛不住,並未讓他主持科儀,隻是在旁邊觀看。
神皓道長自然樂得清閒,而且主持科儀的萬福宮主,還是自己的得意弟子。
“日子好了啊!”神皓道長看向旁邊的玉章道長。
玉章道長是他好友,比神皓道長要小十幾歲,雖然頭發也已經花白,但卻有一對濃鬱的黑眉,此時前來看望他,也坐在老道長身邊,一同觀看清明醮儀,聞言附和道,“是好多了。”
兩人都是從苦日子過來的,如今的景象,當年幾乎做夢都夢想不到。
神皓道長年紀大了,如今隻是在三茅山納福,而玉章道長則正是能跑能跳的年紀,考了一張導遊證,在全國各地到處旅遊。
“你最近去天師府了嗎?”神皓道長扭頭問道,“明宇老道怎麼樣?”
上清、正一、靈寶,三山符籙是一家,所以神皓道長和明宇道長認識,作為在現代社會練出內息的真道,互相也都佩服。
“去了。”玉章道長點頭,然後又搖頭,“明宇師兄和明崇師兄都不在。”
神皓道長聞言一愣,皺眉問道,“明崇不在我理解,明宇怎麼也不在了,難道是生病住院了?”
“不是,聽說是去羊城了。”玉章道長回道。
“羊城?”神皓道長想了半天,也沒想到羊城有什麼正一道的著名道觀,“去羊城乾什麼?想去主持港城的傳度受籙,也該去鵬城啊?”
“不知道,智清沒說。”玉章道長搖頭。
“這個我知道。”旁邊一個中年道士湊過來,“我前幾天去省裡開會,聽說道協在羊城辦了個道學研究館。”
神皓道長和玉章道長齊齊看向那個中年道士,隻聽他說道,“聽人說是燕都白雲觀義泓道長先提議的,後來明宇道長也參與了,他們兩位都掛了研究館的館長,應該都在羊城。”
玉章道長很好奇,“義泓道長的名號,我也聽過,但是明宇師兄應該不認識他吧?”
中年道士搖頭,“具體情況我就不知道了,隻聽說這個研究館挺高端的,隻有義泓道長和明宇道長親自邀請,才能去研究館修行。”
神皓道長皺眉,“什麼高端研究館,搞得花裡胡哨的。”
玉章道長追問,“他們都邀請了什麼人?”
“我沒有太注意,畢竟隻是聽他們飯後八卦。”中年道士仔細回憶,“好像有兩個青成山的老道士,有一個山城酆都廟的道士,最後還叫了一個秦省八仙宮的小道士打雜。”
神皓道長就有點不滿了,“怎麼不叫我?”
中年道士急忙安慰,“您年紀大了,不方便出行,而且這顯然就是個麵子工程,不必在意。”
神皓道長看了中年道士一眼,有些疑惑,“義泓我不認識,但明宇應該不是這種人。”
玉章道長並不在意,而是笑道,“我過兩天去羊城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就在此時,清明醮儀已經進行到最後,兩人不再閒聊,眼看著主持法師最後敬了三炷香,然後宮後偏僻處就有靈氣衝天而起,細雨瞬間消散。
“什麼!?”神皓道長兩眼大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