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跪在地上,沉聲說道,“奴婢不敢登門,於是就在附近凡人處打聽了一番,得知半個月前夜裡黃天壇發生戰鬥,第二天府令便下令黃天壇易主,改建大羅觀。
如今這大羅觀的觀主乃是一個名叫衍靈道長的法師,聽說年紀八九十歲,但具體道行未知,觀中除了一些凡人留存,還多了幾個生麵孔,據說是大羅宮的內外門弟子。”
白骨夫人眼神一眯,“沒聽說黃天老祖夫婦嗎?”
侍女搖頭,“沒聽說!”
白骨夫人沉默不語,沒聽說,那自然就是他們並未參與那晚的戰鬥。
不過也能想得通,黃夫人來向自己借白骨照魂燈,可不是用來放防守的,如今既然連白石府的黃天壇本部都易主了,他們夫婦的下場可想而知。
“隻怕我那妹妹,已經死在常平府了。”
白骨夫人想想自己和黃夫人的交情,不由歎了口氣,舉袖輕輕拭了拭眼角,抹了抹並不存在的淚水,“真是可惜了……”
白骨夫人搖了搖頭,幽幽的道,“我的白骨照魂燈啊!”
侍女跪伏在地,不敢出聲。
白骨夫人眼神微眯,然後起身,在大廳中緩步踱了兩步,“我的白骨照魂燈,隻怕也落到了大羅宮的手裡。”
說到這裡,她回頭看了看白骨洞深處,那裡依然傳來一陣陣不穩定的法力波動。
白骨夫人返回座位,伸手在旁邊桌上的一個骷髏容器中取了三枚白骨小箭出來,轉身交給那個侍女。
“這是白骨追魂箭,你去大羅觀,送給那個衍靈觀主,就說白骨洞願意和大羅宮交個朋友。”白骨夫人道,“如果大羅宮也願意和白骨神君成為朋友,那就請他們交還白骨照魂燈,再送來十個陽月陽日陽時出生的男童。”
侍女其實是有點心虛的。
因為她聽說大羅宮的行事和黃天壇不一樣,當日夜戰,黃天壇中也不是沒人投降,結果都被大羅宮的法師們借口為非作歹打死了。
黃天壇的行事比金風神教激烈,經常擄走孩童,吞魂噬魄,白石府的百姓其實都知道,但隻是不敢反抗而已,如今黃天壇覆滅,自然就不用隱忍了。
但侍女也不敢違背白骨夫人的話,而且白骨神君威震白石府,一身修為比黃天老祖夫婦更高,也讓她有麵對大羅宮的底氣。
“是!”侍女恭敬應諾,舉手接過三根白骨追魂箭,收入袖中,“奴婢這就去大羅觀傳話。”
白骨夫人點點頭,想了想,還是補了一句,“若是那大羅觀觀主不識抬舉,你也先彆激怒他,待夫君出關,自有計較。”
“是!奴婢不敢!”侍女急忙應下。
……
帶著三根白骨追魂箭,翠衫侍女下了白骨山,一路向白石府而去,很快就到了府城,來到了大羅觀的所在。
此時大羅觀還在改建當中,但已經可以接受信眾朝拜。
翠衫侍女緩步登門,進入大羅觀,第一眼就看到大門處立著一個腳踏風火,眉生三眼,手持神鞭的神像。
她緩緩的吸了口氣,看向旁邊一個身穿藍袍的道士,“白骨山李翠翠,求見大羅觀衍靈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