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碎了塞進患者的嘴裡。
然後又在他胸口按壓幫助他消化。
窗外的人肅立,凝望。
沒有人吭聲,都知道華靈歆的治療不僅僅是關係著這個患者的生命,也關係到兩家醫院的榮譽。
甚至,關係著醫院的存亡。
“咳……咳咳!”
瀕死之人突然弓身劇咳。
黑褐血痰染汙了雪白床單。
在護士的驚呼聲中,換著骨節嶙峋的手掌竟攥住了輸液架。
馬星河死死扒著玻璃,看著那個被他判了死刑的病人顫巍巍支起上半身。
監護儀上原本微弱的心跳曲線開始有力起伏。
“我,我要上廁所!”
已經昏迷將近一周的患者開口說話了。
而且,支撐著就坐了起來。
要下地來。
隻要他雙腳落地站起來,那麼就意味著慈仁醫院輸了。
周福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向馬星河。
而馬星河此時更是驚愕。
“這……這是遊龍……行氣針?”
從華靈歆一出手,他就注意著這個小丫頭的每一個細節。
下針之後,用真氣灌輸,所有銀針跟著震動搖晃。
這針法明明就是失傳已久的道家絕學。
這是需要用道家真元之氣來輔助才能治病的。
這小姑娘多大呀,她竟然能用這種傳說能起死回生的針法來救人?
其實以華靈歆的元氣之力,即便是會用行氣針,也不足以救活一個垂危的病人。
但是得了陸陽用天材地寶煉製的補氣丹輔助,那麼即便是救治不好這個人,也能令他好了一半,轉危為安。
患者真的站了起來。
招呼護士:“我要上廁所,好像要拉出來了。”
說著話,響屁連連,開始排氣了。
護士趕緊扶著他往洗手間去。
雖然這患者步履艱難,不過已經能行走了。
華靈歆退出病房時後背已冷汗涔涔,同心術切斷的瞬間,劇烈的虛脫感幾乎令她跌倒。
剛才施針的全過程自己的手好像不聽使喚了一樣。
身體中就像是還有一個人在操控自己。
現在想想都很害怕。
鬼上身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感覺。
“吱呀”
病房門緩緩打開。
患者在護士的攙扶下,扶著牆壁顫巍巍地走出。
他的臉色仍然蒼白如紙,但那雙原本渾濁無神的眼睛卻已恢複了幾分清明。
“這……這怎麼可能……”
馬星河手中的病曆本“啪嗒”一聲,再次掉在地上。
這位白發蒼蒼的老專家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枯瘦如柴的手指急切地搭上患者手腕。
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陸陽站在一旁說道:
“患者剛才上過廁所,不是腹瀉,而是排毒,體內淤積的毒素已經排出大半。”
他轉頭看向眾人,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
“再服一劑藥就能保住性命。不過要完全康複,至少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精心調養。”
患者顫顫巍巍地掙脫護士的攙扶,朝馬星河深深鞠了一躬:
“馬大夫,我、我感覺好多了。”
他轉向站在一旁的華靈歆,眼中滿是感激:
“這位女大夫是您的高徒吧?那一手銀針使得出神入化,真是神醫啊!”
馬星河的老臉頓時漲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