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霜拂隻在情報上看見過對於何崢的記述,但沒有親眼見過他與人鬥法的情景。
這樣難得的機會,她得看入仔細入微一點,好了解一下何崢的真正實力。
身邊忽然多出一道身影,郎忽已悠悠道:“小道友,看來我倆得對上了,真是不幸啊。”
沉霜拂挑眉,“你跑這邊來,不怕譚道友有意見?”
郎忽已不甚在意,“說兩句話而已,譚兄不會如此小氣的。郎某又不會因為與小道友有舊情,便在鬥法中放水不是?”
沉霜拂薄唇微張,吐出一句話:“去你祖宗的舊情。”
不過是坑了她幾塊靈石而已,算哪門子的舊情?
至於放不放水,還不是他郎忽已說了算。
沉霜拂覺得自己被侮辱了,連帶著看這不正經的道士挺不順眼的。
郎忽已似乎被她的“語出驚人”驚到,沒曾想這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纖細少女,竟然會罵人。
他豎起大拇指,誠心誇讚:“小道友實在是令郎某刮目相看,若非現在不合適,郎某都想請道友去山下坊市喝一杯了。”
說著,又問道:“小道友不禁酒吧?”
少女翻了個白眼,她打小與酒為友,自然不禁酒,單論酒量,就連譙師叔都未必及她。
得了個沒趣兒,郎忽已也不在意,隻是一轉頭,看見譚青術黑著一張臉,著實嚇人,他咧了咧嘴角,好言好語解釋道:“譚兄勿憂,郎某隻是過去打探情報的,絕無胳膊肘往外拐的心思啊!”
轟——
石坪上劍風撲來,打斷郎忽已後麵的話,譚青術也沒空管他了,朝著石坪看去。
墨色的寒鐵石竟然硬生生被太蒼山的何崢一劍裂開長長的口子!
郎忽已清澈的目光變得幽晦,喃喃道:“好劍。”
不少人看出來何崢手中“列襄”劍的不凡之處。
就連沉霜拂也不禁感慨,難怪淩宗主對何崢的評價這麼高,有這把“列襄”寶劍,就算越階對敵,也未嘗不可。
譚青術麵色冷凝,翁遠藤神色輕鬆。
他雖然不是第一峰的弟子,但戰劍榜上何崢這個名字,他還是看見過的。
自從浮雲峰的首席大師姐被罰禁閉後,戰劍榜上的排名變化越發詭譎,幾乎沒有人可以穩居榜首,而何崢上過兩次榜一,可想而知他的實力有多令人放心了。
不過那鬆陽既能得譚青術重金相邀,自然也不是個無能之輩。
他掌心迸發出奇異的光,化作一道道飛虹,朝著何崢攻去,若是自細看,便會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飛虹白芒,而是一縷縷纖毫細針!
何崢一劍斬出,白芒攔腰折斷,忽然,他感到手背一陣刺痛,冒出了圓潤的血珠。
“看來是剛剛中招了,這鬆陽所學法術,確實是頗為不同,有點意思。”
何崢運用靈力止住手背上的“小針眼”,雙手握劍,冷然道:“鬆陽道友的法術固然高深,變化莫測,令人驚歎,但我這一劍,開山裂海,也不算籍籍無名,不知鬆陽道友可能接下?”
鬆陽額間已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