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會找明明十分優秀,長得又不錯,卻二十年沒有女朋友的他?
“原來如此。”源清素點頭,“雖然我喜歡所有漂亮的女人,但你的年齡是大了一些,找我沒任何問題,請放心。對了,我沒問題,你自己要小心,彆愛上我。”
“......”少女繼續往下說,“另外,你是天才,雖然不知道在神力修煉上是否是天才,但至少腦袋不笨。”
&nantischeIronic。”源清素嘴裡冒出一個生僻的詞彙,“知道什麼意思嗎?”
“你彆說話,我來解釋!”他連忙又補上一句。
少女隻想告訴他,彆再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了。
但開口,這個男人肯定又會說“這很重要”,然後解釋一大推。
她擺出一副根本不想知道的表情聽源清素說話。
“這是德國‘施勒格爾’提出的想法,大概意思是:凡被稱為天才的人,必定整天悠閒度日,既無目標,也不努力。”
解釋完,源清素總結道:“我有目標,我非常努力,我不是天才。”
“就當這樣吧。”這是少女的第五句話。
在她看來,這完全是源清素在炫耀自己亂七八糟的知識懂得多。
其實不是。
從平靜的日常生活,突然邁入神秘世界,源清素難免興奮,迫不及待要一展拳腳。
再加上少女長得像他未來妻子的母親——十分漂亮,所以才會變得話多。
這時,少女將手裡的書翻到第一頁,遞給源清素。
源清素略帶疑惑地接過,少女指了指其中一句。
上麵寫著:
「聲稱自己是個普通的、老實的、坦率的人,那是他提醒自己要隱瞞真情的一種方法。」
這是在諷刺他剛才說自己不是天才,暗示他是一個虛偽的人?
“天賦,我或許有一點,但更多的是因為我堅持不懈、全神貫注的努力。”
源清素將書還給她。
“我的努力超越常人,剛才傻站的十分鐘,我把上午學的西班牙語例句背了一遍,回憶了昨天的醫學筆記,還仔細琢磨你出現之後的每一幀。”
他對自己的努力有自信,毫無懷疑。
少女沒搭理他,繼續看起書。
源清素拿出手機,點開音樂播放器。
“建議我外放嗎?”他側頭看向少女樹蔭下美麗的側臉,“沒帶耳機。”
少女沒看他,自然也沒說話。
源清素調小音量,將進度條拉到開頭,點擊播放。
那個四月,他還在為西班牙語努力,聽的歌也全是西語歌。
「No&násquetú」(隻剩下你)
「no&násqueyo」(隻剩下我)
「enesteextra?osalón」(在這間奇怪的沙龍中)
「sinnadiequenosdiga&no」(沒人來告訴我們)
「ycuándo&nos」(何時、何地、以何種方式來相吻)
歌詞隻是一個巧合。
對麵畫畫的女生,看樣子是把兩人畫進畫裡了——眼睛盯著兩人在畫。
十分鐘到了,源清素按下暫停鍵。
“十分鐘裡隻能說五句話,可以寫字或者發line嗎?”他問少女。
“自己約束自己,又找借口擺脫約束,這樣欺騙自己有什麼意義?”少女回答。
“有道理。”源清素讚同,隨後又回到他關心的事情上,“你剛才說到神力修煉,可以教我嗎?隻要不犯法,我什麼都可以做。”
“和我成為隊友,有接近我的打算嗎?”少女反問。
“剛才不是說了嘛,你年紀太大,可以做我媽了——嶽母的意思,彆誤會。還有,既然知道有妖怪,能修行,我的目標是先成為東京最強,女人之後再談。”
“東京最強?”
“隻要努力。”源清素點頭。
“認為隻要努力就可以做成任何事,這是世界上最大的傲慢。”少女遞來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紙條,“明天來這個地方。”
“不是不能欺騙自己嗎?怎麼又能寫字了?還有,剛才用書裡的字嘲諷我,其實你隻是怎麼方便,怎麼......”
少女伸手拿過源清素手上的筆記、信和書。
“怎麼?”源清素一臉疑惑,還沒反應過來,少女猛地扭纖細的小蠻腰,一腳將他揣進池子。
“噗通!”
池水很淺,如果不小心踩進池邊,大概會濕到褲腿,但池水真的說不上乾淨。
源清素一頭撲上去,正麵濕了個徹底。
一直聚在池邊的鯉魚,四散而逃,然後在池中央又彙合在一起。
“你乾什麼?!”
源清素從池子裡站起來,左手抹去臉上的水珠,渾身濕透,憤怒地看向少女。
這女人是真的不想和人有感情,他現在就很討厭她。
池對麵畫畫的女生,躲在畫板後麵偷窺他們,大概是把這當成情侶吵架,認定源清素是背信棄義的人渣。
少女看了眼源清素的右手。
那隻手拿著寫有地址的紙條,就算突然被踹進池子,他依然舉著那隻手,不讓紙條打濕。
她踹源清素時,已經打算放棄他,故意想讓紙條濕掉。
紙條濕不濕,其實怎麼都好,字跡也不會遇水就消失。
讓紙條濕掉,隻是她‘放棄源清素’這個念頭的具現化象征。
此時看源清素站在池子裡,不讓拿紙條的右手碰到水,她突然覺得這人除了十分聰明外,反應、決心,都有可取之處。
如果能改掉‘總是糾結無聊的事’、‘自以為是’、‘打斷彆人說話’、‘說她老’、‘傲慢自大’這五點,她會更滿意。
不過彼此討厭,可以讓兩人保持距離,說不定是件好事。
她將源清素的書、寄給老家的信、還有醫學筆記,整齊放在剛才坐的石頭上,扭身走之前,對源清素第二次露出笑容。
源清素明白她的意思:我忍你很久了......還有,一點點滿意?
“喂,”源清素喊了她一聲,“你叫什麼名字?”
“神林禦子。”少女清雅悅耳的聲音,從樹林拐角後麵悠悠傳過來,人已經看不見了。
源清素抹去臉上的池水,低頭看向手裡的紙條:
「白山神社(文京區)、最粗的樹、9: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