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詢問神林禦子是快,但不能鍛煉他自身的觀察能力,特彆是這些脫離日常的神秘,需要從頭開始訓練解決問題的習慣和思維。
神林禦子似乎非常出名。
沿途看見兩人,雖然沒上來打招呼,但幾乎所有人都向她行禮。
至於源清素,除了女人癡癡地看著他,不知為什麼,很多人都用不解、難以置信、甚至憤怒的眼神盯著他。
‘是神林受歡迎?還是有其他什麼原因?’他心裡猜測。
兩人走進懸崖般的建築,走在“之”字型攀升的木製樓梯上,不一會兒,來到一層隻有一間房的樓層。
房間裡燈火通明,十分寬敞,三麵布滿櫃台。
神林禦子走向右麵的櫃台,那裡是人最少的櫃台。
源清素看了一圈,注意力放在左麵的櫃台,有很多少年少女在排隊。
大多穿著統一的製服,像哪來的高中生。
‘是修行者專門學校?不知道能不能借用教科書。’
“登記。”神林禦子對櫃台內的人說。
櫃台裡,是一位穿和服的女性工作人員,此時一臉為難。
“神林禦子、二十歲、神力金色、武器【神巫綾】、隊友源清素。”神林禦子吐詞清晰,一字字說。
和服女子臉上先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最後恨恨瞪了正盯著高中生打量的源清素一眼,開始為神林禦子登記。
源清素莫名其妙。
等神林禦子拿到一塊木牌後,輪到他時,他照著神林禦子說的格式說了一遍。
“源清素、二十歲、神力黑色、武器【北極星】、隊友神林禦子。”
“請釋放一次神力。”和服工作人員語氣十分冷漠。
源清素周身冒出黑光。
和服女子瞥了一眼,又冷冷地說:“請出示武器。”
源清素從網球袋裡拿出【北極星】。
和服女子拿過去,拍照、測長度、登記詳細特征。
“為什麼你不用這麼麻煩?”趁這個時間,源清素問神林禦子。
“神巫的神力代代相傳,一直是金色,武器也是。”屋裡明黃色的光,將她的臉映照成茜色,柔美得讓人心顫。
“你不知道?”櫃台裡的和服工作人員,抬頭奇怪的問。
“我昨天才認識她。”源清素說。
“咦?”和服工作人員似乎意識到什麼,“源先生,您要了解一下官方修行者的福利嗎?”
“官方修行者?”
“是!如果您和神林大人組隊,屬於非官方,除了情報,沒有任何官方福利。
“如果加入官方,可以免費學習所有小咒!每參加一次戰役,可以獲得三個中咒,一個大咒,參加三十六歌仙的修行課堂!
“初次指望,還可以第一時間獲得戰役情報,戰役中,有三次戰役以上的修行者專門帶隊!
“酬勞方麵,每個月底薪五十萬円,如果有妖出現,一次戰役一千萬円!其他情況另算!
“受傷可以享受最好的醫療,醫療費特價!如果不幸陣亡,會安排家屬來東京,住在最安全的地段,免費住房!孩子免學費!父母免醫療費!
“加入官方吧,源大人,對麵就可以直接登記!”
和服工作人員強迫似的地望著源清素,手指著對麵櫃台。
簡直...就像傳銷。
“真有這麼好?”源清素問。
“我不會騙您!”和服女子直接從櫃台裡探出身,“我們工作人員全都有咒,相關情報對修行者必須保持真實!”
沒了先入為主的壞印象,湊近了,她注意到源清素的長相,臉紅起來,不好意思地坐回去,重新調整坐姿。
“能再請教一個問題嗎?”源清素問她。
“請、請說。”和服女子清了清嗓音。
“雷咒...大雷,是什麼水平的咒?”
“八神雷是最大咒,是最厲害的咒呢。”和服女子聲音溫柔。
“可以學嗎?”
“最大咒的話,除非在戰役中立下很大的功勞,要不然沒辦法,但最大咒十分難學,中咒和上咒才是性價比最高的咒。”
源清素轉頭看向神林禦子,神林禦子一雙美麗的眸子正凝視著他。
“你故意的?”他輕聲說。
故意隱瞞有官方組織;
故意教他屬於最大咒的八神雷咒;
至於防禦性的水咒,神道流劍法,還有【北極星】,不用想,肯定都是官方修行者不能輕易接觸的東西。
這樣做的目的,是讓他感激她的恩情,加入沒有任何福利——關鍵十分危險——的非官方修行者。
神林禦子點頭,承認了。
“怎麼說呢——”源清素斟酌了一下詞彙,“雖然讓我進了必須參加戰役的修行界,還收費,但你給我不少幫助,修行的咒比官方還好,但我這個人......”
頓了頓,他說: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很討厭被人利用,不管我是不是拿到了好處,討厭到了潔癖的程度,甚至可以說是病。”
神林禦子麵無表情。
自視甚高的人,都討厭被人利用,她已經想到了這種可能。
自己最後還是沒辦法參加戰役,她心裡歎息。
“你要過去,就過去吧。”她讓開位置,身後就是官方登記處,“以後在修行上有疑惑,依然可以來找我。”
“你誤會了。”源清素擺手,“我討厭被人利用,但沒有你,我或許能安全的度過一生,也永遠接觸不到修行者的世界——我會和你組隊。”
“源大人?!”和服工作人員驚訝地喊道,“戰役十分危險,就算是神巫,每一代都死在了戰役上!”
“這麼危險?”源清素驚奇地問。
什麼四神主、三十六歌仙,都在神巫之下,連神巫都會戰死?
和服工作人員看了眼神林禦子,對她說了一聲“失禮了”,然後對源清素解釋:
“按照規定,所有修行者必須參加戰役,除非在戰役中受了不能再參加戰鬥的傷勢。戰役的死亡率很高很高,就算是神巫,至今沒有哪一代能活過二十五歲。”
她再次看了神林禦子一眼,繼續說:
“神林大人找您,恕我直言,是非常自私的行為,沒從小接受修行者教育的您,絕對活不過第二次戰役。”
危險,神林禦子說了;危險到何種程度,神林禦子沒說,而這件事,她顯然知道。
源清素和神林禦子對視,兩人互相看了一會兒。
神林禦子沒有解釋,源清素從她眼中,也看出工作人員說的全是真的。
“我知恩圖報,也有仇報仇。”半晌,他對神林禦子說。
“你要找我報仇?”神林禦子打量源清素一眼,“你的天賦很高,甚至比我好,但我已經修行了十四年。”
“你誤會了,我不是要和你一戰。”
神林禦子疑惑地看著他。
“其實戰役多危險,我不在乎,你引領我、教我修行,我用這條命陪你參加戰役。但你利用我,欺騙我,這點我實在忍無可忍——我可以提一個要求嗎?”
“什麼要求?”
源清素笑起來:“你不是不能和人有感情嗎?我可以追求你?”
笑容裡沒有一點喜歡。
他不喜歡神林禦子,是明知道對方不能有感情,還故意去撩撥。
至於對方有了感情,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不關心。
就像他說的,帶他進入修行世界,參加幾乎去送死的戰役,他不在乎,但他對利用和欺騙,絕不容忍。
神林禦子清麗俏麗的臉上,如冰雪覆蓋,看不出喜怒。
“可以。”她說。
源清素佩服似的合掌,轉身對和服工作人員說:“請繼續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