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
糸見雪又對羽島說:“羽島同學,你去嗎?”
“我就不去了。”羽島連連擺手,“我還是跟著大家在校園裡看風景吧。”
糸見雪歎了口氣:“羽島同學,我們是來升學參考,不是來.....”
“知道啦,知道啦!”羽島推著糸見雪纖細的背部,“小雪你快去吧,彆讓哥哥等了。”
糸見雪這才放過教育羽島。
源清素看著兩人,想起自己和神林禦子,糸見雪氣質也有點像神林禦子。
細分的話,一個超凡脫俗,像是仙女,一個冰冷如雪。
不過糸見雪的冰冷,在源清素眼裡,多少有點小孩子氣。
兩人穿過法文館的大理石長廊,走過文學部三號館,來到醫學部。
“這是二號館。”源清素帶她進去轉了一圈。
“對了。”中途,他說,“要不要穿一下白大褂?”
糸見雪歪著頭,水汪汪的杏眼疑惑地望著他。
“我聽說,初中生裡,有根據製服好看與否來選擇高中,你要讀醫學部,雖然不是為了穿白大褂,但趁機試試看也不錯。要嗎?”
“麻煩嗎?”糸見雪問。
“不麻煩,這裡就有。”源清素走進一間教室,這裡放了不少白大褂。
“你的尺碼是多少?”他問糸見雪。
糸見雪看衣服上都寫了名字,有的是名字,有的是用圓珠筆寫的名字縮寫,有的畫了漫畫小人。
“給我哥哥的就好。”她說。
“肯定太大了。”源清素笑著說。
他原本想用雅菜或者稻葉的,但她這麼說,也就把自己的遞給她了。
糸見雪套上,果然太大了,衣服下擺快拖到地上了。
她把長了一截的袖子卷了卷,看起來像動畫裡的美少女博士。
“很好看,有你這樣可愛的醫生,對患者來說是一種幸福。”源清素稱讚道。
“......謝謝,但我希望他們是因為我的醫術而幸福。”
糸見雪抬抬手臂,聞到一股春天的氣息,和源清素身上的味道一樣。
看來沒洗過。
雖然臟了點,但外表看不出來,勉強可以忍受。
“我們繼續吧。”源清素不知道自己被嫌棄了。
他從來沒想過、也不會去想,會有女生嫌棄他。這股自信,用盲目來形容沒有一點問題。
離開二號館,兩人來到一棟哥特式紅磚建築前。
“這是醫學部的綜合中央館。”
剛一進去,源清素就被逮住了。
“哎。”急匆匆正要去教室的教授,“源清素,什麼時間了,還在這亂晃?”
“教授,我今天請假。”源清素說。
“請假?怎麼了?”
“得病了。”
“說說症狀。”
“右上腹春天開始有空腹痛,晚上突發背部放射痛,白天症狀消失。平時飲食很不規律,偶爾會暴飲暴食,偶爾嘴裡有異味。”
“覺得是什麼病?”教授問。
“十二指腸潰瘍或者膽囊炎吧。”
“膽囊炎。”
“哦哦。”
“做了嗎?”
“超聲和胃鏡?做了做了。”源清素說。
“上次逃課去做的?”
“對對對,忘記跟您說了。”
教授看了眼遠親身邊穿白大褂的糸見雪,還有裡麵的高中製服。
“你小子騙我,不過算了,去玩吧,記得做好措施。”
糸見雪晶瑩潔白的小臉湧上紅暈。
她還沒開口,源清素說:“好的好的,教授,快去上課吧,已經開始十分鐘了。”
“喲!”教授反應過來,大步流星消失在走廊。
“逃課不要緊嗎,哥哥?”糸見雪問源清素。
“小事,把書背下來就行。”
兩人邊走邊聊。
不止是醫學部的事,源清素還說了一些本校的逸聞。
棒球部七十連敗,大家讓他們自己除名得了。
弓道部合宿的時候,據說發生了讓人世界觀改變的事件。
還有少林寺拳法部,和早稻田的少林寺拳法部交流時,雙方根本沒用少林寺拳法。
“東京烏鴉多,我們學校也不例外,今年春天,因為有人在法文館附近被襲擊了,學校還特地立了‘小心烏鴉’的牌子。”
“被烏鴉襲擊?那個人太倒黴了。”
“是啊,沒見過那麼倒黴的人。”
兩人來到醫學部的教學研究大樓,坐在13層的意大利餐廳,點了飲料。
糸見雪身上的白大褂已經還回去了,露出整潔標致的高中製服。
窗外是東京的新坐標skytree,景色非常好。
糸見雪看了會兒窗外,收回視線問:“哥哥為什麼想成為醫生?因為醫生的薪水?”
“高三時候的我,兜裡有兩千円已經很滿足了。”源清素笑著說。
他架起腿,繼續回答:
“選醫學部,隻是因為它是最難考的專業,我想看看自己在學習這條路上能走到哪一步,然後就來了這兒。”
糸見雪輕輕點頭,又問:“哥哥認為我能超過姐姐嗎?”
“能吧,你姐姐不太聰明的樣子。”
糸見雪細細的眉毛一挑,雪白小臉看樣子很不服氣,但又沒開口反駁。
“你喜歡你姐姐?”
“不,討厭。”
“這樣啊。”源清素喝一口咖啡,裝出被她騙過的樣子。
“哥哥知道姐姐在東京做什麼嗎?”糸見雪問。
“你不知道?”源清素好奇地反問。
糸見雪搖搖頭,黑發輕輕飄動。
“她每個月回家一次,其他時間都留在東京,也不工作,家裡都不知道她在做什麼,所以父親才催她趕緊結婚。”她說。
“我也不知道。你也看到了,”源清素悠閒地一攤手,“我不是在上課,就是在為逃課想方法。”
“你們平時不約會嗎?”
“一周一次。”
糸見雪不再說話,粉嫩的唇瓣小口啜飲咖啡。
源清素打量她兩眼,問:“你去順天堂大學,是為了超過你姐姐?”
“嗯。”糸見雪放下杯子,“姐姐從小就比我優秀,雖然大學畢業之後,不知道為什麼不工作,但我想超過她,繼承家裡的醫院。”
“那我怎麼辦?”源清素指著自己。
糸見雪疑惑地看著他。
“高峰教授把我介紹給你姐姐的時候,可是說好了,讓我繼承你們家的醫院。”
“各憑本事咯。”糸見雪一挑眉毛。
“哈哈哈!”源清素笑起來。
糸見雪微微皺眉。
這一路上,源清素一直帶著雖然不熱烈,但親切的微笑,這時候放聲大笑,她隱約察覺到笑聲裡有一絲輕蔑的氣味。
這氣味十分輕微,甚至本人都不一定能意識到。
“那我也要加油了。”源清素笑著說。
那股不把她當回事的味道更濃了。
“繼承醫院的人,一定會是我。今天麻煩哥哥了,我去和同學彙合。”糸見雪站起身,朝源清素微微鞠躬,踏步走向電梯。
百褶裙下露出的白皙美腿,十分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