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哼”了一聲,倒沒有讓源清素去廚房幫忙。
到了吃蛋糕的時候,源清素和小蝴蝶一起,在上麵一根不少的插上21根蠟燭——插完還數了一遍。
熄掉燈,生日的氣氛瞬間來了。
「joyeuxiversaire」
「accepterdebeur」
源清素情深地唱起法語版《生日歌》。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小蝴蝶扯著源清素的臉蛋。
“這是《生日歌》,”源清素攤開手掌,小蝴蝶鬆開他的臉,落在手掌上,“祝福你的禦子大人生日快樂。”
“小蝴蝶也要唱!”小蝴蝶高舉雙手。
“白子大人也一起來。”源清素牽起白子小小的手。
在白子要掙紮的時候,他又補了一句:“這是給禦子大人的祝福哦。”
白子抿抿嘴,哼了一聲,仍由他牽著。
源清素左手白子,右手是小蝴蝶,一人兩式神合唱《生日歌》。
在他們對麵,蠟燭橘黃的光芒中,神林禦子打起節拍,微微笑著。
唱完歌,許完願,兩人兩式神開始吃蛋糕。
“今天二十一歲了,距離二十五又近了一步,請問神巫大人有什麼感想?”源清素把切蛋糕的鋸齒刀當做話筒,采訪神林禦子。
“你居然比我小。”這是神林禦子的感想。
“請正麵回答我的問題,神林小姐!你難道在隱瞞什麼嗎?”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好的,各位觀眾,神巫大人二十一歲的生日感想是,死之前要把源清素殺了,由此可見,神巫並不像大家想的一樣善良。”
“你挺適合做記者。”神林禦子說。
“謝謝,我也這麼覺得。”
這時,火扇拿著禮物來拜訪。
“姬宮呢?”神林禦子問。
“主人昨晚不小心感冒了,不想傳染給神巫大人,所以不能參加生日會,請神巫大人見諒。”
“沒事,本來也沒想過什麼生日,讓她注意身體。”
“謝謝神巫大人。”火扇留下包裝精美的禮物,向眾人行了一禮,起身離開了。
火扇回到宅邸,給姬宮十六夜複命。
“主人,禮物已經送過去了。”
宮十六夜盤膝打坐,閉著眼睛。
十幾條火紅色的小惡龍,在道場遊曳盤旋,相互惡鬥。
火浪滾滾,電閃雷鳴,空氣如煮沸的水花,不安地翻滾著。
“昂!”一條惡龍猙獰咆哮,撕碎其餘惡龍,將它們活生生吞進去。
轉眼間,唯一活下來的惡龍,已經龐大到占據整個道場。
龍身栩栩如生,變得鮮活起來,龍口微張,傾瀉出炙熱的吐息。
惡龍支起龍首,對準姬宮十六夜張開巨口,猩紅的雙眸滿是殺意。
“昂!”一聲咆哮,穿金裂石。
惡龍彈尾,俯衝而下。
熱浪排空,道場瞬間化為焦土,火扇直接被氣浪撞飛,如一片薄紙般貼到牆上。
獠牙遍布的龍口,要一口吞下姬宮十六夜。
姬宮十六夜依舊端坐,一麵鏡子緩緩出現在她身後,鏡光映照之處,一切凝固於刹那間。
惡龍依舊張著巨口,偌大的身軀卻如灰燼一般崩解,最後隻剩一塊骨頭漂浮在空中。
壓力消失,火扇終於從牆上下來,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重新跪在地上。
“他們說什麼了?”姬宮十六夜依舊閉著雙眼,沉靜如水。
“神巫大人讓您注意身體。”
室內安靜下來,那麵鏡子具有壓倒性的存在感。
箱根紅黑惡龍殘留的骸骨,在鏡光下竟然有瓦解的征兆,隱約間有惡龍的悲鳴。
火扇猶豫了一下,又開口說:“源大人在一旁...沒說什麼。”
“下去吧。”
“是。”
在姬宮十六夜的咒法下,骨頭吸納天地之間的神明之氣,重新化作一條紅黑惡龍。
但惡龍卻盤踞在破破爛爛的道場一角,不敢靠近姬宮十六夜半步,恐懼地望著那麵鏡子。
鏡子卻沒放過它。
鏡麵微微上揚,白光一掃,惡龍張開巨口,連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已經消失無蹤跡,連骸骨都碎成粉末。
接下來的幾天,源清素一直沒看見姬宮十六夜。
倒是6月19日,周六這天,糸見沙耶加又找他約會。
“你和那兩位怎麼樣了?”依舊在四穀的法國餐廳,糸見沙耶加問。
“吵了一架。”
“吵架?為什麼?”
源清素沒回答,熟練地向侍應生點完餐。
等侍應生走後,他合上菜單,說:“下次我們換個地方,這裡的菜我已經吃膩了。”
“吵架是因為濱本嗎?”
“濱本?”
“演奏小提琴的人。”糸見沙耶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觀察著源清素。
“我們吵架,和她有什麼關係。”說完,源清素看著糸見沙耶加,“你是不是在確認什麼?”
糸見沙耶加一臉意外地放下咖啡杯:“確認什麼?”
“沒什麼,可能是我自我意識過剩。”
“好像隻要是帥哥,都容易自我感覺良好。”糸見沙耶加讚同地點頭。
兩人聊了一會兒,臨走之前,糸見沙耶加又要拍照。
她站在坐著的源清素身後,下巴擱在他肩上,手臂親昵地挽住他的脖頸。
“等等,這個姿勢.....”
“怎麼了?”
“脖子是我的敏感地帶,換個地方摟行不行?”源清素說。
“哈哈哈,小弟弟,你也太可愛了,不過姐姐可沒興趣知道你的敏感地帶。”
糸見沙耶加緩緩收回手臂,像電影鏡頭一般緩慢,宛如蛇一樣蹭著源清素脖頸上的肌膚。
到中途時,她突然停下來。
“既然你告訴我一個秘密,那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她輕聲說著,手指捏著源清素的喉結,“姐姐我啊,很喜歡喉結漂亮的男人。”
她微微用力,隨後又鬆開了。
最後,她把手放在源清素肩上,然後下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合完影,她點了一根煙,自己吸了一口,笑著插在源清素兩唇之間。
“再見。”
“再見。”源清素取下煙,在煙灰缸裡滅掉。
等糸見沙耶加走後,源清素摸了摸自己的喉結,起身回到白山神社。
“糸見沙耶加猜到你知道她們的身份了?”一直看著現場的神林禦子問。
“不一定。”源清素想了想,回答。
“我看她最後捏你的喉結,是在警告你。”
“她大概在賭,”源清素笑著說,“我不知道她的身份,她的動作算是誘惑;我知道,那就是在警告我,她可以隨時殺了我。”
神林禦子打量他一眼:“你好像不把她的威脅放在心上?”
“我喜歡鬥智鬥勇,很有意思。”源清素笑得更開心了。
“那姬宮十六夜是怎麼你了?我看你一直記在心上。”
“沒怎麼。”源清素收起笑容,“隻是她心情不好的時候,不該來找我,「大日如來咒」換「火雷」和「神兵咒」,我不欠她什麼。”
“快到時間了吧,什麼時候出發去鐮倉?”姬宮十六夜笑吟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源清素連身體都沒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