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jpg」(夜)
源清素看了眼,是姬宮十六夜如蓮莖一般亭亭細長的白皙脖頸,以及泳衣的肩帶,精致的鎖骨。
白花花的一片,讓人想咬一口。
保存。
「保存了吧?色狼~~@源清素」(夜)
「沒有哦」(源)
「看你左邊」(夜)
源清素扭頭一看,嚇得差點把手機掉地上——金色蝴蝶像是一個人,在他腦袋邊,和他一起看著屏幕。
「神林禦子實在有些恐怖」這次,源清素把這句心裡話說出去了。
「哈哈哈」(夜)
「你的行為讓本巫女很滿意」(夜)
「快點把神力化形咒練成,八月去京都,姐姐我推薦你做歌仙~」(夜)
「歌仙有錢拿嗎?」(源)
「當然,普通修行者一個月五十萬円,歌仙一年一億円,一次【戰役】也是一億円,還能進入【圖書寮】,翻閱大量的咒法」(夜)
「一年一個億?!」(源)
源清素劈裡啪啦輸入文字。
還沒等他打完,畫麵彈出神林禦子的消息。
「太好了,我的貸款終於看到還完的希望,加油,源同學!」(神)
源清素把自己打的那一大段話——去哪旅遊,每天吃什麼大餐——全刪了。
「......」他如實反應了自己的心情,無話可說。
神林禦子這家夥。
距離放假越來越近,最後一次周末時,源清素和糸見沙耶加去了一趟千葉。
“有件事要通知你。”車行駛在高速路,副駕駛的糸見沙耶加說。
“什麼事?”
“我懷孕了。”
源清素扭頭看了她一眼,糸見沙耶加嫵媚一笑。
“開玩笑吧?”他又重新注視前方。
“當然是開玩笑,我又沒和你做過,怎麼可能懷孕。隻是因為接下來的事,很嚴重,所以想緩和一下氣氛。”
“謝謝,我覺得氣氛更嚴肅了。”
糸見沙耶加拿出一根棒棒糖,細致地剝開糖紙,含在嘴裡。
留意到源清素的視線,她解釋:“不抽煙,嘴裡總想含點什麼。”
如果是姬宮十六夜這麼說,源清素絕對會開一些下流的玩笑。
“事情呢?到底什麼事?”他問。
“神道教每年一次九組比武,這件事你知道?”
“最近剛知道。”
九組比武分為兩個擂台,一個是上次比武結束後加入的新人擂台,一個往年的教眾擂台。
“對你來說,修行界的事,什麼都是最近剛知道。”糸見沙耶加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發出‘啵’的一聲。
“有了柳生三千子,難道比武還有什麼問題?”
“正因為她是柳生三千子,組長級的實力,所以另外一些組長,聯名不允許她參賽。”
“然後呢?”源清素踩下油門,超過一輛711便利店的大貨車,結果前麵是羅森便利店的貨車。
哪裡都有競爭。
“神道教九個組,隻有九組今年沒有一個新人,還損失了一位老人。”糸見沙耶加看著源清素,希望他能有所反省。
“看來你這位組長做的不合格。”源清素說。
糸見沙耶加收回視線,架起腿。
白嫩的大腿,從黃色裙子裡露出來。
“你來幫我。”她說。
“我幫你?”
“新人組,你上。”
“不去。”源清素回答。
“【高天原】成員之間不應該互幫互助嗎?我在神道教地位越高,對你越有好處。”
“你什麼忙都沒幫,已經從我這裡拿走了「大日如來咒」,還讓我在一堆組長級的修行者麵前,上場比武?”
“據我所知,你很擅長偽裝?”
“比武時間呢?”源清素問。
“七月底。”糸見沙耶加回答。
“那我沒空,要回老家。”
“這就是我想說的第二個嚴重的事。”
源清素扭頭看她,說:“比武地點,在四國?”
“為了不引起官方的注意,每次比武的地點,都會選在海上。”糸見沙耶加說,“這次是在四國附近。”
“四國有神主,還緊鄰九州,你們居然敢選在那兒?”
“本洲沒有神主,但更危險。九州神主現在焦頭爛額,【京都之主】已經撤了他的神主之位,而四國神主每年七月中旬,都會提前前往京都,操辦八月的京都納涼祭。”
“納涼祭?”
“我沒去過,但據說是東瀛最盛大的祭典。四位神主——現在隻有三位、十二巫女、三十六歌仙、各大家族族長,隻要到時沒在討伐妖怪,都會參加。就連【大禦所】、【太閣】,都會現身。”
介紹完,糸見沙耶加問他:“你幫不幫我?”
清素點頭,“我正好需要一些實戰經驗。”
“你記得改變說話方式,行為習慣,彆被我那些組員認出來。”
“那我好色一點?”
“最好和平時的樣子完全相反。”
“啊?你什麼意思?我平時好色?”
“你盯著我的嘴唇看,總不會是想吃棒棒糖吧?”
“一個人快二十七歲的女人,還在吃棒棒糖,我不能因為好奇看兩眼?”
“那你看我腿是怎麼回事?”
“我不喜歡翹腿,不文明,但這是你的車,我沒辦法開口。”
“到時候彆這麼巧舌如簧。”
了頓,源清素又說,“你能不能把腿放下來?這會引起靜脈曲張、動脈血栓,以及脊椎盤突出。”
“不放。”
“你是小孩子嗎?大姐姐,你都二十七了。”
糸見沙耶加把棒棒糖從嘴裡扯出來,瞅著源清素說:“你說一遍‘快二十七’。”
“你妹妹比你小十歲,她快十七了吧?”
糸見雪回到家,看見哥哥和父親討論醫學上的事,姐姐和母親在廚房做晚飯。
晚上吃飯的時候,母親給他們下了命令,等哥哥大學一畢業,兩人立馬結婚生孩子。
醫學部六年,哥哥還有三年,到時候姐姐可以踩著三十歲的尾巴生孩子。
源清素依舊沒有留在千葉,晚上自己坐電車回東京。
在姐姐的偷襲下,糸見雪不得不和她一起泡澡。
糸見家的浴室很大,兩姐妹躺在裡麵,沒有任何問題。
“小雪,你的胸部怎麼還是老樣子?不會還沒有b吧?”
“姐姐,您能不能不要關注這些無聊的事情?”
“將來生了孩子,寶寶都找不到喝奶的地方。”
“我洗好了!”嘩啦一聲,糸見雪潔白的身軀,從浴池裡站起來。
“好了好了,不鬨了。”
糸見雪又重新坐回去,但這次閉上眼睛,下定決心,絕對不會回答姐姐任何問題。
“最近好像經常參加社團活動?”
“......”
“和你那兩個社員關係越來越好了嘛,姐姐很欣慰哦。”
“......”
這句話問完,過了好一會兒,姐姐都沒說一句話。
糸見雪睜開眼睛,看見姐姐閉著眼睛,疲憊地靠在浴缸邊緣。
她很想知道,姐姐不回來工作,整天在東京做些什麼。
“小雪。”姐姐依然沒睜開眼。
“什麼事?”
“你覺得源清素怎麼樣?”
今天得到必須結婚的命令,產生婚前恐懼症了嗎?
“是個色狼。”糸見雪想起之前幾次,源清素說更喜歡她這個妹妹的發言。
姐姐笑了幾聲。
“不過,”糸見雪又說,“不知道為什麼,站在他身邊,卻有一種微風拂過樹梢,站在參天古木樹蔭裡的錯覺。”
糸見沙耶加睜開眼,看著自己的妹妹。
她不能告訴她,那是「大日如來咒」第二轉的表現。
“他不是好人,你要小心他。”她說。
“該小心的是姐姐你吧?”
“啊啦,小雪難道是在擔心姐姐嗎?太讓姐姐感動了,快讓姐姐抱抱。”
“誰擔心你?諷刺都聽不出來嗎?我真的開始擔心了,擔心你的智商......啊,彆過來!”
池子裡水,因為兩姐妹的打鬨,海浪般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