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清素的兩頭妖怪,全是‘町級’,就算如此,融合了六分之一,依然讓他擁有歌仙的實力。
黃泉魔龍是‘縣級’,記載在神話裡的妖魔。
據說是黃泉的化身,一度肆虐東瀛。
直至伊邪那美,從古代中國學了至高雷法,又靠著天賦,進一步演練成八神雷,才殺死了祂。
伊邪那美,號稱母神,修為通天徹地,在東瀛的地位,類似女媧在華夏。
殺死黃泉魔龍這件事,就像女媧補天的傳說一樣。
伊邪那美殺死黃泉魔龍之後,不久,因為黃泉神明之氣也死了。
她的丈夫伊邪那岐——號稱父神,獨守東瀛,孤立無援,於是取下自己的左眼,種下一道咒,賜給了自己的女兒。
得到這枚左眼的女兒,擁有了不可思議的器量和神力,這就是第一代神巫。
能追溯到如此遙遠年代的妖怪,哪怕隻是殘骸複活,也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唯一的好消息,為了煉製操縱妖怪的釘子,黃泉魔龍的殘骸隻剩下一枚。
糸見沙耶加還帶來了一個情報,幫助一組組長·早苗紗羅,練成釘子的人,正是天目一箇。
據說是交換了一道鍛造秘術。
這不得不讓人聯想到,天目一箇在納涼祭獻上的星空液。
“還真是有光明的地方,必有黑暗,光影不分離。”姬宮十六夜笑道。
源清素看了她一眼,最近接連知道兩名臣子——出雲大社巫女、天目一箇——或是神道教的人,或與神道教有聯係,不知道作為陛下的她,心裡是什麼感受。
對了,還有把妖身咒交給神道教的【太閣】。
半死不活的老頭,果然都是陰險角色。
【太閣】現在估計在北海,欣賞著雪景,吃著剛捕撈上來的螃蟹,看關西的熱鬨。
“九名歌仙、一枚黃泉魔龍殘骸,或許還有一頭町級妖怪。”源清素盤點著神道教的戰力。
“黃泉魔龍和妖怪,都沒辦法真正控製,為了不傷到自己人,對方也不會輕易使用。”神林禦子說。
連源清素都需要一些小小的運氣才能成功,還是‘町級’的殘骸,哪怕是曆代神道教所有人,也不能將‘縣級’的黃泉魔龍變成妖身。
他們隻能放任黃泉魔龍吞噬一條生命,變成沒有智力怪物——釘子的原材料是黃泉魔龍殘骸,控製不了黃泉魔龍。
“那就按他們說的辦?”源清素問。
在信裡,糸見沙耶加說了神道教的計劃。
以‘町級’妖怪、黃泉魔龍為要挾,要和他們舉行一對一的決鬥——七場,先贏四場的一方獲勝。
源清素贏了,神道教銷毀釘子;
神道教贏了,交出九州。
“我一場,禦子一場,九州神主大概也能拿下一場,還有兩場,你有信心嗎?”姬宮十六夜笑著問他。
“輸了再反悔好了。”源清素無所謂。
“信上麵不是寫了嘛,”神林禦子丟下信,“神道教會通過修行者網絡,在全世界直播這場決鬥。”
“哎呀,”姬宮十六夜一合掌,“那你的小雪妹妹,不是能看到你嗎?萬一輸了,清素哥哥要丟人了。”
源清素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姬宮十六夜發出一陣歡快的笑聲。
他對兩人說:
“我們是‘不經意’遇見對方,事出突然,他們真用妖怪和黃泉魔龍威脅,也隻能答應,隻要贏下來就可以。”
“對方應該會派最弱的兩人,來迎對我和禦子。”姬宮十六夜說。
“大概率會立即投降。”源清素點頭。
“九州神主那一場,情況估計也差不多。”姬宮十六夜拿起一枚開心果次吃起來。
“隻要避開我們三個人,對方的前三名組長,大概也能百分百贏下三場。”
“三對三,還有一場。”
“對方既然敢提出決鬥,這一場應該有必勝的把握。”
“神道教還有什麼高手?”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起來,明白了神道教的計劃。
到時候,神道教隻需要隨便推一個人上去,把‘妖身咒’和黃泉魔龍殘骸教給他。
一頭相當於‘半町級’的妖怪,一般歌仙哪裡是對手?
“怪不得,神道教明明有九名組長,卻隻比七場。”源清素笑道。
“就算比九場,五局勝,對方也穩拿四局,勝率依然比我們高。”姬宮十六夜放下開心果,喝了一口葡萄酒。
“那就比七場,最後一場我來。”源清素昂然道。
“不可以。”神林禦子否決道。
咒,既是力量,也是束縛,‘妖身咒’同樣如此。
它能讓人擁有妖怪的力量,但也隻能發揮出妖怪應有的力量。
源清素靠著殘骸能媲美歌仙,再加上本身的咒法,甚至能擊敗剛剛複活的蘆屋道滿,但也隻能做到這種程度。
殘骸裡的神明之氣,量是一定的。
他那兩枚,不可能比得上黃泉魔龍。
“他要試,就讓他試好了,”姬宮十六夜邊剝開心果,邊笑著說,“有我們在,還擔心他出事?”
“沒錯沒錯,神林小姐,你讓我試試?再說了,除了你們,剩下的歌仙哪個比得上我?”
“隨你。”她說,“反正不管我說什麼,你也不會聽。”
這是生氣了。
“我聽的呀。”源清素拿起葡萄酒,往她杯子裡倒酒,“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嗎?如果說服不了你,我肯定不會,不,是不能參加。”
神林禦子注視著紫紅的液體,緩緩注入白色的高腳杯。
“你為了天下人,寧願死,那我為了九州百姓,冒一下險算什麼?不冒著這個險,怎麼配得上你?”源清素慷慨激昂地說。
神林禦子瞥了他一眼,意思——你是為了九州?我都懶得揭穿你。
“什麼都瞞不過你。”源清素放下酒瓶,笑著說,“我也不多說了,你允許我參加,我就參加;你說不許,我絕對不會多說一句。”
趁著她不能說話的十分鐘,他又連忙給她剝開心果,切了奶酪。
“整天隻知道爭勇好鬥。”十分鐘後,神林禦子淡淡地訓斥了一句。
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啜飲了一口。
“我改主意了,不許你參加。”姬宮十六夜笑盈盈地看著兩人,拿了一枚帶殼的開心果放在唇間。
“彆胡鬨,我們不是一夥的嗎?”源清素說。
“是在我們三個中,我和你是一夥的?”姬宮十六夜歪著頭問。
“在這件事上,我和你是一夥的。”源清素糾正。
“那我不同意。”姬宮十六夜扭開臉。
“姐姐~”源清素給她捏肩、捶背。
“哼。”姬宮十六夜仰起臉,露出她天鵝一般的細白脖頸。
“好姐姐,”源清素湊到她耳邊,“讓我去吧。”
“噗!”這句暗語,讓姬宮十六夜一下子笑出來。
她轉過身,有些臉紅,捶了源清素胸口。
“有彆人呢,彆亂說。”她嬌嗔道。
“那我可以去了嗎?”
“去吧去吧。”
這次,輪到神林禦子在一旁,邊吃開心果,邊看著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