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什麼風流人物,不想縱橫情場。
不管是享受經驗豐富的女人的體貼撫摸,還是調教懵懂的處女,都不是他的追求。
這樣和喜歡的人,一起從懵懂走向經驗豐富,已經足夠了。
泡完溫泉,三人再次坐在能看見越前海岸的榻榻米房間,喝特等清酒。
姬宮十六夜平時總是挽起的黑發,此時放下來。
很長,她坐著,長發能在榻榻米上鋪展開來,宛如披著一件最華美的盛裝。
讓人想像掬一捧水似的掬起她的長發,放在掌心細細地聞一聞。
而平時總是放下頭發的神林禦子,將她那頭夜色般黝黑的長發,紮成了馬尾。
馬尾下露出的頸項,肌膚雪白,曲線優美。
兩人經過沐浴,越發美豔動人。
“對了,”姬宮十六夜拿著喝清酒的杯子——像極了被拇指按出一個洞的雪球,“你不是會看手相嘛,幫我們看看。”
她遞過手來。
源清素伸出手,極其自然地牽住她纖細的手指,觀察她的手紋。
“嗯——”
“怎麼樣?”
肌膚接觸,兩人心底都漾起一股溫馨。
“一生沒有磨難,想做的事也都成功了,三個孩子。”
“什麼嘛,這麼平平無奇。”姬宮十六夜的看法果然異於常人,“我還以為會和一個叫源清素的男人結婚,生五六個孩子,到了一百八十一歲,要死的時候,不想讓他找其他女人,把他打死了,然後傷心得暴斃了呢。”
“這個叫源清素的男人,一定有很幸福的一生。”清少爺肯定道。
鬆開姬宮十六夜滑膩的小手,他看向神林禦子。
“小姐,要看嗎?你這麼漂亮,可以免費。”
神林禦子瞅了他一眼,稍稍拉起袖子,將手遞過來。
“我真的會看手相,香葉冠裡,很多相關的咒法。”像是給自己找理由似的說了一句,源清素伸手拿起神林禦子的手。
姬宮十六夜輕浮中帶著莊重,玩笑嬌嗔中卻令人不敢侵犯。
神林禦子外貌清麗高雅,仿佛天上的神女。
像兩人這樣的女人,每當真的害羞,或者表現出嬌媚,讓人無法自拔。
此時,被源清素拿起手的神林禦子,表情不動神色,但手卻極其輕微的顫抖著。
那顫抖,用看是看不出來的,除了正拿著她手的源清素,能通過肌膚接觸感覺到。
神女這樣的表現,怎麼不讓人激動?
但或許是錯覺,因為源清素自己也在顫抖。
像一場同學會,兩人不經意拿錯了對方的杯子,然後假裝若其實地繼續喝果汁,但之後的每一口果汁,都像酒一般,讓整個身體燃燒。
“她的命運怎麼樣?是孤獨終老,還是被我殺了?”姬宮十六夜問。
“幸好你是巫女,不是命運女神。”源清素說了一句,開始認真看手相。
神林禦子的手指修長,指尖也修剪得十分整潔,是一雙可以擺在美術館裡的手。
“小姐,你的命不怎麼好啊。”
“活不到25歲?”
“本來不可以,但我來了,你能活一百七十歲,不過隻有一個孩子。”
“我還有孩子?”神林禦子笑起來。
“我騙你做什麼?你看這裡,這有條紋路,用神力描繪出它的線條,再找出對應的星象,夏季與冬季亮起的星星數量相減,就是你後代的數量。”
在一旁的姬宮十六夜,蠻橫地拿過源清素的手,看他有幾個孩子。
“那這個孩子的未來呢?”神林禦子又問。
“.......怎麼回事?不可能啊。”源清素像是看到不可思議的事情,擦玻璃似的擦了擦她的手心。
有點癢,還有異樣的酥麻,神林禦子收回手。
源清素依然一臉不解,繼續說:
“明明是我和你的孩子,那為什麼除了相貌出色,沒有任何天賦?到了晚年,都要問我們兩個要生活費?”
“我不但有孩子,這個孩子還是個蠢貨?看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胡說!一看就是你的原因,誰知道你不是神巫,本身天賦怎樣,這孩子一定隨你。”
聽到本身天賦,神林禦子沒有說話,隻是笑著,對源清素擺出一副輕蔑的姿態。
“不過也不一定。”源清素沉吟道,“器量本來就是......啊,疼疼疼!十六夜,你做什麼?!”
姬宮十六夜要將源清素的手扭斷了。
“我有三個孩子,你有六個,說,這三個野種是怎麼回事!”她一臉寒意,冷聲質問。
“算上我生的那個蠢貨,也才四個,還有兩個?”神林禦子目光同樣放在源清素身上。
“手相你們也信?大家都是大學生,信這些會被狗咬的!”
“被狗咬。”姬宮十六夜冷笑一聲。
她拽過源清素,將他拖到兩人那邊去,然後將他按在榻榻米上,一口咬在他肩上。
“啊!疼!神林小姐!”源清素朝神林禦子伸手,宛如亞當求助他的上帝。
神林禦子那張美豔不可方物的臉,笑了一下,意思是——活該。
姬宮十六夜離開源清素的肩,嘟著小嘴,吃醋似的說:
“她天天把你踢進河裡,你還求她?”
“這你就不懂了,龍若有雲雨相助,便能升天。她想給我澆澆水,看我是不是一條真龍。”
這話一出口,神林禦子都笑了。
剛才還小女孩似的姬宮十六夜,也笑了,不過是沒有任何笑意的笑容。
“源·清·素,我告訴你,手相是真的......你死於家庭暴力!”她掐住他的脖子。
“咳咳,我、我錯了,我胡說八道。”
“咚咚咚!”敲門聲。
“築紫王大人。”一道沉穩的女聲,是負責彙報的修行者。
“進、進來!”源清素從喉嚨裡擠出聲音。
那名女修行者打開門,看見眼前的場景,忍不住楞在門口。
伊勢巫女穿著浴衣,騎在同樣穿著浴衣的築紫王身上,前者掐住後者的脖子,後者臉都漲紅了。
神巫在一旁事不關己,不,出於女人的直覺,她感覺神巫是順水推舟、幸災樂禍。
“說!那三個野種是怎麼回事!”她聽伊勢巫女嚴聲質問。
女修行者連忙低下頭,不敢窺探這些大人物的感情糾紛。
“回稟大人,福井縣已經找遍了,沒有神道教的蹤跡。”
“出、出發,去兵庫縣!立刻,馬上,現在,咳咳咳!”
一次咳咳咳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