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麼不去玩遊戲?”他奇怪道。
正將書往後翻頁的神林禦子,嘴角露出一個難以察覺的微笑。
“平時是給你機會,讓你和禦子大人獨處,但我改變主意了,你這個家夥配不上禦子大人。”
源清素楞在在那裡,良久,才激動地開口:
“白子,原來你這麼好?一直以來錯怪你了!”
“你已經沒有機會了,豬仔。”白子抱著細細的雙臂,冷聲宣布。
源清素合攏書,正坐著與白子麵對麵:“請給我最後一次機會,白子大人。”
“不行,不可能。”
“我是真心愛禦子。”
“那個女人,”白子指著神社左邊,“那個女人,”她指著神社右邊,“是怎麼回事?”
“右邊那個和我可沒關係。”源清素連忙否認。
“左邊那個呢?”說完這一句,白子又咬牙切齒地念叨,“我更討厭她!”
“......神林小姐。”源清素發現,自己隻能用這招,而這招也比他所有咒法都管用。
神林禦子從書裡抬起視線,笑著對白子柔聲說:“白子,去玩吧。”
“可是,禦子大人,他是個花心鬼。”
“這裡麵也有我的原因,”神林禦子說,“十六夜我會解決,放心吧。”
“好吧。”白子不甘心地站起身,視線與正坐的源清素齊平。
她瞥了眼源清素,突然把臉湊上來,一人一式神額頭頂著額頭。
“敢做對不起禦子大人的事,我殺你了!”她警告道,殺氣撲在源清素臉上。
源清素抬起右手,指尖對準太陽穴,一個標準的敬禮。
“請白子上校放心。”他嚴肅又響亮地保證。
“沒看到我衣服都脫了嗎?我已經下班了,敬什麼禮!”白子沒好氣道,走出客廳。
隨即,聽見她迫不及待跑回房間的聲音。
“原來還有下班啊。”源清素笑著放下手,對神林禦子說。
神林禦子瞅了他一眼,又重新低頭看書。
“禦子...禦子...”他笑著靠過去,肩碰上她的肩。
神林禦子不理他,但也不躲開他的肩。
“現在,我們是不是.....”
“你想死在珊瑚魔蛾手裡嗎?”
“當然不想,人生才剛剛開始!”
“那就好好修行,彆想亂七八糟的事情。”神林禦子翻著書,語氣沒有多少教訓的口吻,反而如夜色般愜意。
“神巫總要傳承下去吧。”源清素笑道。
“不要神巫不行嗎?”
“怎麼能這樣?!”
“不是你讓我學北海道巫女嗎?”神林禦子瞥了他一眼。
“和她有什麼好學的,對了,你十分鐘五句話的咒,是不是可以解了?”源清素想起這件事。
“這個咒我解不開。”
“為什麼?那怎麼辦?”
神林禦子沒回答,看著手裡的書,客廳安靜下來。
“看的什麼書?一起看?”說是看書,源清素卻從側麵,打量她的臉。
在那長長的、柔順的黑發間,是白皙的臉龐。
精致如玉、清麗脫俗、毫無瑕疵的、宛如滿月般皎潔的清麗少女。
不等源清素控製不住愛意,伸手去摟她,神林禦子已經將手裡的書給他,她自己拿了源清素那本《作為意誌與表象的世界》來看。
“虧你做得出來這麼絕情的事。”源清素無可奈何。
他也不說話了,坐在神林禦子身邊,翻看手裡的書。
這時,他才發現,不是書,是一本畫冊。
隨便翻著,到了時間,他準時開口:“那要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神林禦子悠閒地問。
“姐姐,我的禦子姐姐,彆浪費時間了,我們快點好不好?”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在說什麼?”
“兩句話了。”源清素長歎一口氣,“和同一個人,十分鐘內隻能說五句話,這個咒要怎麼解?”
“比我更厲害的人應該有辦法。”神林禦子漫不經心地說。
“比你厲害?有誰?”
“還沒發現。”說到這兒,她看了眼源清素,“為了我,你是不是該認真修行?”
“是。”源清素隻能點頭,又說,“你也是,六出花也是,一個個為了修行,都挺瘋狂。”
神林禦子沒說話,靜靜地看著那本沒有一點意思的《作為意誌與表象的世界》,燈光照在她側臉。
源清素情不自禁地湊到她耳邊,輕聲說:“禦子,你好美。”
神林禦子不知道是怕癢,還是怎麼,躲了一下。
源清素沒有做什麼,儘管心裡因為神林禦子可以和他在一起激動,但不想未經她同意,擅自做親近的事。
“睡覺吧,明天早點起來。”看了會兒書,神林禦子說。
“好。”
源清素回到臥室,坐在桌前沉吟了一會兒,隨即跳出窗戶,翻過圍牆,來到姬宮十六夜家。
鋪滿石子的庭院,在月色中如一池子的水,波光蕩漾。
進了屋,臥室亮著細微的燈火,姬宮十六夜穿著純黑色浴衣,在燈光下看書。
雪白的臉,明豔而誘人的紅唇,黑色浴衣下,飽滿的胸丘,纖細的腰,修長的美腿,妖嬈的曲線。
聽見腳步聲,她抬眼覷了源清素一眼。
“不和你的神林小姐親近,來我這裡做什麼。”她懶懶地說。
“來之前,我猶豫了一下。”源清素一邊走過去,一邊說,“來,肯定會被你說,但不來,我心裡過意不去,想了想,還是來了。”
“那你來的不巧,我正好要睡了。”姬宮十六夜放下書,閉上明麗的眼睛。
源清素坐在床邊,拿過她的一隻手。
“我說一句就回去。”他說。
姬宮十六夜睜開眼,靜靜地看著他。
夜色也很安靜,有那麼一刻,似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今天我對神林小姐說的話,為她做的話,我同樣能對你說,為你做。”
“還有呢?”
“就這一句,沒其他了。”
姬宮十六夜手抓住源清素衣領,將他拽倒在床上。
她騎在他身上,雙手解開盤著的頭發,說:“沒讓我滿意,你今天彆想走了。”
“我今晚來,真的隻是為了說這句話。”源清素雙手扶著她不堪一握的細腰。
“哪句話?”姬宮十六夜笑吟吟地問他。
“姐姐,讓我去吧。”
“我就知道你不老實。好啊,清少爺,去吧。”
她緩緩俯下身,曼妙的雙臂,如遊蛇一般纏繞上源清素的脖頸。
房間內,燈火搖曳,人影如海浪起伏,時而傳來一聲聲嬌媚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