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深,還那麼軟,能根據人臉改變形狀,連氣都喘不過來了吧。
真可憐。
他也好想埋在神林禦子和姬宮十六夜懷裡啊,變成一個繈褓裡的baby。
羽生千歌在觀察他,發現他向往的目光,心裡有了計劃。
源清素感覺到她的視線,看了過來,她不動聲色地挪開視線。
他心底更加戒備。
可惜啊,糸見沙耶加能為家人犧牲自己,他原本挺欣賞。
非要和他做對的話,隻能讓她知道背叛的代價了。
六個人,隻有柳生三千子沒有懷揣不可告人的心思,一路往島根縣飆射而去。
島根縣與鳥取縣交接的地方,有一處狹窄隱蔽的淺灘,六人從那兒浮出水麵。
淺灘長滿了一人多高的蘆葦,沐浴閃閃陽光,在秋風中搖曳。
糸見雪驚奇地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蘆葦叢。
“夜見島在北邊,需要穿過三川途。”天目一箇說。
“不著急。”糸見沙耶加撐開神力,猶如被光圈包裹的精靈,飛入蘆葦叢中。
柳生三千子與羽生千歌緊隨其後,天目一箇也隻能跟上。
“我們也走吧。”源清素對糸見雪說。
“嗯。”糸見雪輕輕點頭。
兩人分彆撐開霧氣和青光,飛在眾人身後,沒入茫茫蘆葦。
六人經過的地方,蘆葦鼓蕩,像海水一般分開。
偶爾有秋風掃過,吹得蘆葦四散起伏,白絮綿延,如江上的波濤。
糸見雪驚歎癡迷地望著眼前的一切,心底充滿了喜悅,忍不住朝源清素看去。
他戴著麵具,正盯著前方。
“怎麼了?”感覺她的視線,源清素轉過頭來問。
“沒什麼。”糸見雪又看向四周。
這樣攜手飛在秋天的蘆葦叢中,像是童話裡的故事。
飛了沒多久,聽見喧囂聲,仿佛有人舉辦酒宴。
正這麼想著,視野驀地開闊。
木船一艘接一艘,數不清的人,在船上飲酒作樂。
眾人中央,有一麵水做的平台,幾名藝伎在翩翩起舞,彈唱著秋日的和歌。
時而,又有穿著暴露的現代女郎,戰戰兢兢地上台,努力炫耀自己的身體。
完全不適合未成年觀看。
“小貓,你來了。”沙啞妖媚的聲音,蓋過喧嘩聲,朝他們傳來。
糸見雪循聲看去,一位容貌美麗、身材豐滿的中年貴婦,仰著從小船的簾子裡探出頭來。
簾子被風吹起,裡麵竟然全是男人。
那些男人神情恍惚,滿臉通紅。
她急忙錯開視線,麵具下的臉紅了起來,耳朵被風一吹,又燙又涼爽。
糸見沙耶加左右環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飛向早苗紗羅所在的小舟。
“怎麼來了這麼多人?”她說。
這裡不僅有一組的高手,還有二組、七組、八組的人,組長也在。
源清素觀察她的表情,沒看出是演戲,心裡想著,難道是羽生千歌一個人背叛了?
但就憑這幾個人有什麼用?其他人在夜見島埋伏?
他正要跟著飛過去,衣袖卻被拉住了。
回頭一看,糸見雪正不知道看哪兒左顧右盼。
他笑了一下,調侃道:“可不可愛不知道,倒是挺純情。”
糸見雪氣惱地瞪了他一眼。
兩人也不過去,和柳生三千子、羽生千歌,以及天目一箇懸浮在水麵上。
天目一箇偶爾把視線投向東京的方向,以神巫禦風咒的水平,早就已經到了才對,人呢?
等了大概十分鐘,忽然聽八組組長酒鬼高喊:“兄弟們,乾活了!”
“唔啊!”神道教教徒發出怪異的應和聲。
幾個人揮舞神力,將剛才表演的藝伎和舞女砍成兩半,內臟飛濺,掛在蘆葦杆上,水染成紅色。
“啊!”糸見雪驚呼一聲,嚇得神力都控製不住。
源清素伸手扶住她,目光盯著掛在蘆葦上的內臟。
“咦?聲音很好聽嘛~”一個打著酒嗝的家夥,色眯眯地看過來。
糸見雪嫌棄又害怕地瞥開視線。
“確實好聽,就像淙淙山泉水。”說著,源清素一拳打了出去。
青色神力轟然怒卷,連船帶人,炸成了粉碎,漫天的木屑與血霧。
“怎麼回事?”
“小子,你敢殺我兄弟!”
“你是哪個組的!”
各色神力衝天飛舞,自然美麗的蘆葦叢,霎時間成了五光十色的妖國。
幾個八組的人,朝源清素圍攻過來。
不見源清素有任何動作,水麵轟然一聲,宛如銀河奔瀉,帶著萬鈞之力,朝這幾人奔去。
“住手!”酒一般的琥珀色神力,淩空閃過,平息了銀河,也將八組的人卷走。
幾名組長飛了過來,早苗紗羅還在整理衣衫。
不少神道教的人,拚了命地打量她的身體,她也不遮掩,反而對那些人拋媚眼。
被她看到的人,渾身顫抖,又是害怕,又是渴望。
早苗紗羅剛才待的小船裡,已經沒有活人的氣息。
糸見沙耶加第一個落下來,率先看了眼糸見雪,見她躲在源清素身後,安然無事,心裡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了?”她問。
“有人調戲我妹妹!”源清素仿佛熱血少年般怒吼道。
糸見沙耶加轉頭看向八組組長。
“放屁!”有八組的人喊,“飛田誇那個女的聲音好聽!”
“就算調戲又怎麼樣?隻是嘴上說兩句,這小子就可以直接殺人?!”
八組組長冷笑了一聲,對糸見沙耶加說:“把那小子交出來,我也不殺他,斷了他殺人的手臂,再跪下來道歉,這件事就算了。”
“交出凶手!”
“他媽的!我還是第一次見殺了自己人的!”
“沙姐,彆跟他們廢話!”源清素怒氣衝衝,比他們更暴躁,“你拖住八組組長,我和三千子姐把這些人全殺了!”
剛才還叫囂的八組,瞬間安靜下來。
這小子......怎麼這麼衝?
酒鬼臉色同樣難看,真要打起來,他被糸見沙耶加拖住,八組的人哪裡是柳生三千子的對手。
如果換一個組,他根本不怕信對方會這麼做,但九組不同,他們就是以保護家人這麼個蠢理由,才加入神道教。
“好了好了。”早苗紗羅笑著說,“任務要緊。”
酒鬼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鶇君的脾氣,原來這麼爆啊。”七組組長蜘蛛笑道。
源清素憤憤不甘,同樣“哼”了一聲。
早苗紗羅看著他,忍不住舔了舔殷紅的嘴唇,剛滿足的身體,又湧出衝動。
她打量源清素兩眼,看向糸見雪,問:“這是九組的新人?”
“鶇這小子的妹妹。”糸見沙耶加無奈道,“本來不想收她,但你們知道,我對妹妹沒辦法。”
“明白。”蜘蛛笑道。
隻要關注神道教的人,都知道糸見沙耶加是個妹控。
“你們給我聽好了!”源清素對神道教的人大喊,“誰敢欺負我妹妹,剛才那人就是他的下場!”
“小子,狂妄!”
“老子偏要......”
“怎麼?你們真打算欺負我的人?”受到挑釁的眾人,還沒炸開鍋,糸見沙耶加就丟了一大塊冰進去。
蘆葦叢中一片寂靜,隻有被剛才衝突嚇飛的野鳥,在天空盤旋,哇哇叫著。
組長間矛盾,早苗紗羅還調解一下,至於教徒,她看都不看一眼。
“天目大人,”她對天目一箇說,“又要拜托你啦。”
聲音纏綿,讓人浮想聯翩,覺得她拜托的應該是其他什麼事。
“希望貴教這次能言而有信,不要再找我第三次。”天目一箇麵無表情,淡淡地說。
早苗紗羅笑了笑,沒答應,也沒拒絕。
在天目一箇的帶領下,神道教眾人浩浩蕩蕩,離開滿地狼藉的蘆葦叢,往夜見島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