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如水的目光,讓雪吟一點點淪陷。
他無力掙脫,也不想掙脫。
少年喉結滾了滾,目光不經意落在薑心梨胸口那枚海晶花戒指項鏈上。
海晶花清澈透亮,熠熠生輝。
蔚藍海浪裡,屬於他的那枚人魚心鱗,此刻因為和他的共鳴,閃爍著淡淡的香檳金光芒。
不過——
那枚人魚心鱗,並非獨立存在。
它依附在另一片尺寸更大的墨紫色心鱗上,和它一起,構成了完美的一整片魚鱗。
墨紫色,是深海領地最為尊貴的顏色。
墨紫色心鱗,獨屬於血脈最為尊貴的人魚皇子——雲鉑殿下所有。
少年眸底閃過一抹陰翳。
一些壓在心底許久的猜想,在他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心底莫名有些煩躁。
這種突如其來的情緒,沒法言說的占有欲,讓他把心底那抹理智清醒,徹底壓了下去。
他猛地抬手,握住女孩撫摸自己耳鰭的手。
“心梨小姐.......”他啞聲輕喚著,右手扣住她的後腦,俊美青澀的臉,緩緩朝著女孩靠近。
薑心梨咽了咽口水,心情複雜緩緩閉上了眼睛:
對不起,雪吟.......
雲鉑,你一定要醒來.......
“咚咚。”敲門聲擲地有聲地響起。
“梨梨,醒了嗎?”
聖天澤的溫潤嗓音,讓薑心梨猛地清醒過來。
她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薄唇,猛地偏開了頭。
“抱歉,雪吟。”
她不該利用他的。
更何況,如果真的是用親吻雪吟的方式喚醒雲鉑,雲鉑又會如何去想。
之前隻是告彆一吻,他都能吃醋成那樣。
她一定能找到更合適的方法,喚醒雲鉑。
無論如何,雪吟是雲鉑在極端痛苦下,分離出來的魂魄,隻要他的狀態好了,那麼,雲鉑自然也就能回來了。
也就這麼想著,薑心梨內心已經有了決定。
少年微微一怔,眼底閃過疑惑,下意識看了房門一眼。
薑心梨掙脫他的掌心,伸手胡亂理了理掉落在額前的碎發,對他道,“你稍等我一下。”
她起了身,身體擋住雪吟,打開一小絲門縫,“阿澤,怎麼了?”
聖天澤站在門口,垂眸看著她,溫潤一笑:
“天色要黑了,氣溫也降下來許多,我們準備收拾一下出發了。”
要在七天時間內,到達終極之地。
那就得在第一天時間結束前,到達第一個關卡點。
“好,稍等我一下。”薑心梨眸光微閃。
“嗯。”男人抬手,寵溺揉了揉她的頭發,“那我們在外麵等你,有需要,你叫我們。”
女孩眉眼彎彎,“嗯。”
房門關上的一刹那,男人不動聲色睨了屋內一眼。
屋內的床消失不見了,但露出來一截瓷白的,盛了半缸海水的浴缸。
月華銀他們倏地一下朝他看了過來,眼神詢問:雲鉑沒醒?雪吟醒了?
聖天澤眸色暗沉,微微頷首。
為了確保薑心梨的安全,白耀的空間結界,沒有使用隔音功能。
所以,屋內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們都一字不落聽了進去。
隻是,無論雪吟還是雲鉑,要以怎樣的方式和他們相見,他們覺得,應該交給薑心梨來定奪。
無論他們如何吃醋,難受,不甘,他們必須得尊重她。
屋內傳來輕微的交談聲:
“我的獸夫,還有我的朋友,都在外麵,你願意現在見見他們嗎?”
屋外幾個男人,瞬間豎直了耳朵。
“嗯,心梨小姐,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