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被暗紅色符文燙到的一瞬間,薑心梨一下子掉進了黑暗裡。
天旋地轉間,失重感傳來,她忍不住大喊,“禦寒徹!”
回應她的,隻有無儘的黑暗和死寂。
就在這時,一隻帶著薄繭的大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腕。
屬於卡戎身上的曼陀羅信息素香氣隱隱傳來。
薑心梨眉心一蹙,反手取出野闊送她的那把匕首,牢牢握在了手裡。
旋轉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眼前浮現了一抹微光。
雙腳落地站穩的一瞬間,她手中閃著寒光的鋒利匕首已經抵上了卡戎的脖頸。
她語氣冰冷,“放開。”
卡戎身後帶著劇毒的暗紅蠍尾本能地揚起,做好了攻擊她的準備。
下一刻,一道無形的力量突然束縛住卡戎的脖頸,讓他幾乎窒息。
他瞳孔皺縮,蠍尾僵在了半空。
所以,聖獸遺跡內的傳說是真的:
他們傷害不了聖雌,也傷害不了聖獸。
確認這一點,他喉結滾動,死死盯住了脖頸上的匕首。
最終深吸一口氣,蠍尾緩緩垂落。
他和那八位石族勇士,下半身再次恢複了人形。
他們腰腹間依然掛著極少的,帶著暗紅鎏金符文的黑色布條。
“聖雌誤會了。”卡戎鬆開她的手,連同身後八位石族獸人,單手按住胸口單膝跪了下去,
“我剛才隻是怕您......不小心摔了。”
他抬起眼,低聲提醒,“我們已經在聖獸遺跡裡了。”
“聖獸遺跡?”薑心梨擰眉環顧四周,呼吸一緊。
她身處在一個圓形房間裡。
準確來說,不是房間,更像是一個懸浮在半空的獨立囚籠。
四周縈繞著一層薄薄的黑色霧氣。
下方是連綿起伏的、閃爍著細碎微光的山影。
頭頂和周圍有黑霧遮擋,她看不太清,但她能感覺到,九道冰冷磅礴的威壓,正從四麵八方湧來。
“他們人呢?”她聲音發緊。
“祭品能量需要由聖雌血脈引導,才能開啟遺跡通道,而剛才那些獻祭換取的能量,隻夠我們進來。”
卡戎站起身,琥珀色豎瞳深深看向薑心梨:
“現在,我們暫時處在一個安全空間裡,隻要夜幕不降臨,就暫時安全。”
他向前一步:“您放心,隻要我們平安離開,跟隨您的那位勇士,我保證他絕對安然無恙。”
薑心梨揮出匕首,直指他的心口,“他是我的獸夫。”
卡戎抬手,覆著暗紅甲殼的指腹輕輕抵住刃尖,“聖雌,他不是。”
“但我們......可以是。”他唇角緩緩揚起,朝她又逼近幾分,“在祭神大典正式開始前,您屬於我們。”
話音落下,他身後跪著的八個石族獸人齊齊攤開掌心,露出清一色的紅色滿月砂,“請聖雌賜福。”
“賜福?”薑心梨掃過那些紅色滿月,冷笑一聲:“你們要的‘賜福’,到底是什麼?”
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難道真如她所料,他們是要和她結契?
“聖雌不是已經猜到了嗎?”卡戎說著,指腹上的甲殼悄然消散,他猛地在薑心梨的匕首刃上一劃——
鮮血順著刀刃滴落下來。
淡淡的血腥氣,像是打開了情|欲的潘多拉魔盒。
一股混雜著曼陀羅,玫瑰和濃鬱檀香的馥鬱香氣,在空間裡迅速彌漫。
是偏殿浴室裡焚燒的香料。
薑心梨身體忽地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