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過後,薑心梨和幾個獸夫朝著那座彌漫著黑霧的冰冷殿宇走去。
越往裡走,威壓越重。
到了殿宇前,九個男人眉頭蹙了起來。
那道籠罩在核心區域的禁製結界上,竟然有玫瑰花瓣狀的符文若隱若現。
“小新娘。”雲鉑停下腳步,指尖輕抬,感知著結界上那縷淡淡的玫瑰信息素香氣,紫眸沉了下去,
“難道當初封印整個終極之地和燼淵本體的人,是你?”
薑心梨若有所思,“有可能。”
但她是怎麼封印的,為什麼要封印祂,她沒有半點印象。
但她大概猜到,燼淵為什麼要執著於得到她了。
也能大致確定,全星際苦等千年才能開啟到達的終極之地,不僅藏在某個特殊時空中,竟然還被古地球和她雙重封印著。
一步之外,便是結界。
不知道進入後會麵臨什麼,幾人默契停下了腳步。
白耀忽然握住薑心梨的手腕,輕輕一帶,將她擁入了懷裡。
“小梨......”所有的情緒和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句“我愛你。”
“阿耀,我也愛你。”薑心梨環住他,聲音輕軟。
剛從白耀懷中鬆開,一道強勁風流便卷著她向後跌去,落入另一個堅實懷抱裡。
身上的白雪香氣還沒消散,已經被紅酒沉香香氣縈繞起來。
薑心梨腦海裡,驀地閃過海洋星時做的那個荒唐陸離的夢。
海水中,前麵是白耀,後麵是禦寒徹。
兩人將她緊緊擁在中間。
一模一樣的俊美容顏。
禦寒徹紅瞳紅發,氣息凜冽如刃;白耀綠瞳雪發,氣質清潤似雪。
當時不懂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現在懂了。
不過,她內心一直有個疑問,但一直沒有詢問出口。
想到兩人在夢境裡,對她做的那些事,她耳尖一紅。
花璽看看白耀,又看看禦寒徹。
再瞥向聖天澤和玄影,一臉“這都什麼跟什麼”的無語。
“雌主。”禦寒徹不知道薑心梨內心想法,隻是見她耳尖紅了,臉上都是嬌羞,唇角不由愉悅勾起。
他將她摟得更緊,俯身和她額頭相貼,“我愛你。”
沒等她回應,他又低聲道,“如果我能進去,我一定會護好你。”
“如果不能,”他紅眸深深望進她的眼底,薄唇無聲翕動:一定要,等我回來。
薑心梨一怔,想起他在秘境裡給她的那份計劃,瞬間懂了,“嗯。”
二次擁吻告彆完,十人抱著孤注一擲的決心,抬腳踏入了結界。
黑暗吞沒視野,眩暈和失重感同時襲來。
一道帶著玫瑰花紋路的白光閃過,九抹高大身影和一抹纖細身影,瞬間在原地消失。
薑心梨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潔白柔軟的大床上。
房間是純淨的白色。
像無菌實驗室,又像一座寂靜的神殿。
她揉了揉太陽穴,隻感覺腦海中像是蒙著一層薄霧,暈沉沉的。
她眉頭蹙起。
她明明是在那座冰冷的黑色殿宇外麵,怎麼會出現在了這裡?
“醒了?”耳邊響起低沉悅耳的嗓音。
薑心梨驀地回頭,呼吸一窒。
入目是一張冷白俊美的臉。
如瀑一般的黑色長發,深邃如浩瀚星海的墨紅眼瞳。
高挺鼻梁,緋色薄唇。
俊美妖異,卻又透著令人窒息的淩冽威壓。
一束暗金色的光從虛空中落下,給眼前的人鍍上了一層宛若神隻的光暈。
他看上去很年輕,眼底卻沉澱著千年的滄桑和冷寂。
唇角緩緩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他帶著能洞察一切的淺笑,靜靜注視著她。
“你是誰?”薑心梨擰眉,身體下意識向後縮去。
餘光快速掃了四周一眼。
入目是靜逸溫暖的白,星雲一般緩緩流動的穹頂上,鐫刻著莊嚴古老的符文。
房間空曠、寂靜、纖塵不染,透著一股無形的神聖。
青年伸手,冷白如玉的手指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指腹帶著暖意,緩緩摩挲著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