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心梨心中警鈴大作。
她暗暗深吸了一口氣,強裝鎮定,輕聲問道,
“那些神隻的護衛,為什麼會被困在幻境裡?”
曖昧的氣氛被打斷,青年神隻深藍的眼瞳變成了墨紅,染上一絲不悅的黑霧。
指尖勾起她睡裙的肩帶,祂語氣不輕不重,“宿命。”
薑心梨還想再問,祂的指腹已經撫過她的鎖骨,朝她貼近幾分。
目光落在她嬌嫩紅潤的唇上,祂平靜無波的眸底微微一顫,“要吻嗎?”
薑心梨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正要偏頭拒絕。
祂微涼的唇已經壓了下來。
唇瓣相貼的一瞬間,祂指尖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
隨即指尖稍稍一用力,祂捏住她的下頜。
趁她吃痛的瞬間,輕易撬開唇齒,加深了這個吻。
所以,祂並不是詢問她的意見。
祂隻是在告知她。
意識到這點,薑心梨內心的怒火竄了上來。
她伸手去推祂,卻在掌心抵到祂胸膛的一瞬間,指尖不受控製地蜷縮了起來。
腦海中仿佛有什麼一閃而過。
她竟然本能地摟住了祂的脖頸。
這樣的動作,熟悉得像是她已經對祂做了無數次。
就連祂的吻,都帶著某種熟悉。
她甚至有些貪戀被祂親吻的感覺。
可她懷疑,這一定是幻覺。
畢竟對方是無所不能的神隻,操控一些幻術,影響人的情緒,輕而易舉。
內心有兩種情緒在撕扯,掙紮。
可最終,她還是暈暈乎乎沉溺在祂的親吻裡。
所以——
她和祂,曾經真的非常相愛嗎?
祂很會吻。
像是能洞悉她每一寸的敏感,輕而易舉便讓她氣息徹底紊亂。
環在祂頸間的手臂無力垂落。
她隻能任由祂擁緊,承受著祂炙熱綿長的吻。
在終極之地裡度過的千年時光,漫長又無趣。
等待著和她的重逢,是支撐祂堅守到現在的唯一執念。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祂終於離開了她的唇,但又意猶未儘輕輕啄了一下。
眼底的瞳色化作溫柔靜謐的深藍,但有細碎的金芒點綴其中。
像星河傾落的海。
祂那雙向來深不見底的眼瞳,此刻也漾開一絲繾綣漣漪:
“想起來了麼?”
祂又輕吻了她一下,語氣透著一絲愉悅。
薑心梨氣喘籲籲回過神來。
腦海裡一片空白,但唇上殘留的觸感,卻感覺莫名熟悉。
“我們真的——”她斟酌著用詞。
祂語氣冷了幾分,“看來,你已經忘了。”
薑心梨抬眸看向祂,“阿淵,我需要一些時間。”
她捏了捏掌心,忽然想起什麼,將手背遞到祂的麵前,輕聲問,
“我手指上這些印痕,是以前戴過很多戒指嗎?”
祂捏住她白皙細嫩的手背,拇指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骨節:
“是。”
薑心梨餘光瞥了祂一眼,沒有從祂眸底看出多餘的情緒。
“那那些戒指呢?”
“毀了。”祂摩挲她手背的動作一頓。
“毀了?”薑心梨蹙眉,“為什麼?”
“因為,”祂目光沉靜看向她,語氣平靜,卻透著強勢,“我不喜歡。”
薑心梨眉心皺得更深。
祂抬眸看她,“像從前一樣,過些時間,我們重新去選一些,好嗎?”
薑心梨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