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汽車才停下，幾個五花大綁的人被扔在地上，有人解開他們腳上的繩子，手從背後挪到前麵，綁緊後另外一頭栓在牛車上，一個胡子花白的老漢揚起鞭子，在半空中炸開一個鞭花，拖著幾個人往山上走。
牛車路過一個叫牤牛村的地方，村名刻在石頭上，用樹枝遮擋著，要不是有空間可以靠近，顧念也看不清上麵的字。
“什麼人？”兩個扛著獵槍的人從樹上跳下來，老漢停下車，兩個負責押送的人從兜裡掏出牌子，對了兩句暗語，口哨聲響起林子裡又跑出來一群人，壓著幾個捆住手腳蒙上眼睛的人往山上走。
舉著火把的人在前麵帶路，走在最後的倆人端著槍，足足爬了三個小時才到一個隱蔽的山坳裡，顧念看著眼前的景象都驚呆了，這裡不僅十幾米一個崗哨，站崗的都端著獵槍，裡麵不僅有伐倒排列整齊的木頭，還有堆的小山一樣高的煤炭。
顧念看看表，現在已經晚上九點多了，還有不少人從一個個坑洞裡爬出來，身後背著竹筐，裡麵裝滿了煤塊。
“頭，西山坡伐木的時候樹倒了砸死一個人。”
“那邊不是有山崖嗎？丟下去就是了，跟我說我能救活他們啊！”
在這群人眼裡，抓來乾活的人和螻蟻唯一的區彆就是一個能乾活，一個不能乾活。
顧念舉著遠紅外錄像機把山坳裡的情況錄下來，那些乾活的人直到晚上十二點才回去歇著，她又找了一圈確定兩個投毒人的位置，顧念才要下山竟然在人群裡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羅源輝。
剛才那些人臉黑黢黢，分辨不出來，這會要歇著了用涼水洗完臉才看清楚模樣。
四合院裡，駱錦琛追問秦司野顧念去哪了，這麼晚了她帶三個孩子怎麼還不回來？
“琛叔，小念帶三個孩子去山上了，今晚不回來了。”歐陽傑想推駱錦琛回房間。
秦司野也擔心顧念，說好了找到那倆投毒的人落腳的地方就回來的，這都快一天一宿了，怎麼還沒見到人影呢？
顧念回來見客廳還亮著燈，直接回了房間，換身居家服進客廳：“你們都在啊？”
“媳婦你回來了？”
“小傑你不是說小念今晚不回來了嗎？這是怎麼回事，小念啊，孩子呢？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我們幾個一直看著大門口，我怎麼沒看見你進門？”
“琛叔現在小念回來你該放心了吧，不早了回去歇著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行嗎？”歐陽傑見顧念也編不下去，趕緊把人推走了。
半個小時後歐陽傑才回來，顧念和秦司野正在房間裡看錄像。
“這是哪？那個黑煤窯嗎？”照的這麼清楚啊！
“你們看這個人.....”
顧念按下快進鍵，畫麵定格在羅源輝臉上的時候，就連一向沉穩的秦司野都發出驚呼聲。
“這不是羅家那個小子嗎？”
三人專注看錄像。連有人進屋都沒察覺到，顧念見爺爺和姥爺都來了，讓倆人坐下：“這是我追投毒的人無意間發現的一個黑采煤場，這裡不僅采煤還伐木，我親耳聽見有人伐木的時候被砸死，看場子的人讓手下把人扔懸崖下麵，看樣子這裡經常死人。
“你們幾個打算怎麼做？”秦剛問。
“和公安部門，軍區聯動，打掉這個采煤點，解救那些抓過去的勞工。”
“一定要多去一些人，那些看守手裡都有槍，我查了一下，光煤窯和山邊就有四十多個看守，而且地形複雜，去的人少了肯定不行。”顧念把山上的情況說了一遍。
“這件事還要保密，他們敢大張旗鼓開煤窯，伐木，背後肯定有人，要不這樣，小念再去一次，找找證據，最好順藤摸瓜找出背後那條大魚，咱們到時候兩麵出擊，不僅要端了煤窯，也不能讓大魚跑了。”秦剛說。
“我現在就走，這是地圖，錄像我留了備份，這份你們看完留著交上去吧，等我查清楚那邊什麼情況就回來，你們彆輕舉妄動。”
顧念也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又回來了，找到山坳裡最大的木頭房子鑽進去，裡麵的人已經進入夢鄉，顧念展開地毯似搜索，除了地下埋的幾箱錢還找到一條暗道，順著暗道跑了兩個來回，才在出口附近找到一個隱藏的密室，裡麵有賬本和一些往來的信件，信裡提到一個叫吳先生的人，根據信件內容分析他是老板下麵第一人，幕後老板是個有權有勢的人。
“我隻負責收集線索和證據，其他事不歸我管。”顧念默念了好幾遍，把那些賬本和信件交給空間複製，帶上東西出來的時候外麵天蒙蒙亮。
“起來了，都起來吃飯乾活！”
這會最多也就三點半，這幫黑心的家夥每天隻讓人休息三四個小時，卻要乾十五六個小時的活，再看他們吃的東西，黑麵饅頭，能照出人影的湯，乾那麼重的活一頓就倆饅頭，能撐住嗎？
顧念特地去看了羅源輝，他的身體都有點打晃了，比之前在京市的時候瘦了至少三十多斤，就這小身板顧念猜他都撐不到下個月。
“今天三老板過來，你們都好好表現，晚上一人分兩塊肉。”
原本想走的顧念不得不留下，她還上山看了伐木的那些人，外麵天放亮大夥就上山了，有的人扛著繩子，還有那種兩個人才能抬起來的鋸，顧念轉遍山坳，手繪了一張地圖，標注的很仔細，哪裡是開采的地點，哪有有人住，哪有人守著。
看守三個小時一換崗，顧念算了一下，整個山坳至少有一百多個看守，倉庫裡還有四十多條槍，十幾箱子彈，甚至還有一箱地雷。
放武器的地方顧念做了特彆標注，還在倉庫旁邊找到一個密室，這裡還有十幾箱子彈，一些動物皮毛，還有鹿茸和熊掌。
“老板來了，趕緊上好茶好酒！”
顧念離開倉庫，她倒要看看這位三當家的是何方神聖，萬一她認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