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森林回答:“已經花了十一萬多元錢。”
葉星像比茅森林還要大一級的醫官,神情嚴肅道:“隻幾天時間,就花了這麼多錢,用了這麼多藥,卻不如一杯白開水有療效,這說明了什麼?這又是多麼大的諷刺!”
幾個醫生都慚愧得低下了頭。
呂世褔更是難堪得淚如雨下。
“我們這裡有些醫生,可能還是某方麵的學科帶頭人,卻有這麼大的誤診率,你們就不感到可恥嗎?”
葉星搖頭咂嘴道:“呂主任,你在這次的感冒事件中,應該吸取什麼教訓?”
“是是,教訓太深刻了。”呂世福尷尬地抹著額頭上的汗水,拚命點頭。
金院長正好趁機撤銷他的中醫科主任職務:“呂世福,你不適合再當中醫科主任了,從明天起,你就當一名普通的中醫吧。”
呂世福渾身顫抖,臉如死灰,卻低下頭,不再辯解。
葉星看著金院長和茅森林,用省衛生廳廳長一樣的口氣說道:“醫院和衛生係統的領導,也應該從這件事中進行深刻反省。”
“我發現一個事實,隻要病人進了我們的醫院,根本就由不得他選擇,隻有被醫生牽著鼻子走的分,而且根本沒有保證,還不敢有半句怨言!”
金院長一聽,也羞愧地紅了臉,默默地聽著。
葉星繼續說下去:“難道不是這樣嗎?有人得了糖尿病,醫生告訴他,必須打胰島素,不然血糖控製不住,但是胰島素有副作用!”
“病人用還是不用?最後並發腎衰竭,醫生又告訴他,必須進行透析才能保命,病人做還是不做?”
“肢體並發潰爛,傷口沒有愈合能力,醫生再告訴他,不截肢潰爛就會繼續發展,病人截還是不截?”
連市衛生局長茅森林也慚愧得不住地點頭。
“有人得了癌症,醫生告訴他,必須花幾十萬做手術,他做還是不做?”
“做完手術又告訴他,必須放療化療才能控製癌細胞,他放還是不放?”
“等癌細胞擴散,人死了,醫生又告訴病人家屬,我們已經儘力了!”
“到這個時候,病人家屬怎麼辦?能把醫生砍了嗎?”
病房裡幾個專家級醫生都點頭哈腰,在洗耳恭聽聽一個小醫生給他們上課和訓示,這也是一種悲哀吧?
“手術是你自己簽了同意書,所有治療都是你同意的!這就是醫療現實!”
葉星最後總結道:“所以說,我們自己才是健康的主人,自己不對健康負責,沒有人為你的健康負責!!”
“有錢人認為,住上最貴的病床,包括高乾病房,就是一件奢華享受,就是一種榮耀。”
葉星看了病床上的老人一眼,提醒道:“殊不知,這些人住完後出來,卻變成了真正的病人!”
“有的人住著住著,就轉去太平間了!這些人都是死於無知!”
茅森林丈人也聽到他的話,後悔內疚加感激,他看了葉星一眼,眼睛裡流下兩行混濁的老淚。
葉星對老人說道:“明後天,我再來給你治療兩次,你就能痊愈出院了。”
“謝謝葉館長,謝謝。”茅森林一迭連聲地替老人說著感謝話。
葉星說完話,告彆出來,開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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