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諾紋妲舒爽地躺在躺椅上,翹著二郎腿。
在她的對麵,辦公桌後坐著一個疲憊的金發男人,頹然地癱在椅子上。
如果讓這位聖鱗詩章旅店的老板用一句話來評價剛剛的遭遇,那就是自己遇到了真吸血鬼了。
這個自稱是洛文妹妹的丫頭進了辦公室就勒令他把所有的采購賬單翻出來,在自己跟下屬了解情況的時候,以飛快的速度翻閱完了所有殘存的賬單,並精準地推算出來了酒店的虧損。
有如此天分隻能說她是個當會計的好材料,可接下來長達四十五分鐘的談判環節才讓這男人感受到了生涯以來的最大挫敗。
本以為平賬大聖是過來救苦救難的,卻沒想到人家連吃帶拿,硬生生敲走了5%的旅店股權。
明明一張金卡就能讓洛文那個智商為5的傳奇冒險者心懷感激的幫忙平賬的……怎麼會冒出來這麼一個小吸血鬼?
“咯,咯,咯——”
“彆咬牙切齒嘛,5%的股權損失,和你這個持股店長的位置直接被換,孰輕孰重你應當分得清。”
諾紋妲合著上好的氣泡葡萄汁,滿意的拍打著手裡的合同。
“你獲得了飽腹之神的友誼,穀飼之神見證了這場交易——違約的下場你應當清楚吧?科特爾你知道不?也是個半龍人,現在已經被晾成大肉乾啦~”
這筆買賣其實雙方都不虧,放在生意場上是個絕對雙贏的買賣。
隻可惜,這位店長似乎並不甘心輸給自己一個小丫頭,因而諾紋妲進行了必要的敲打。
“洛文先生又不是喪心病狂的食人魔……你少唬我了……”
“不怕你咽什麼口水?”
“這……你……”
聖鱗詩章的店長歎了一口氣,無力的揮了揮手:“你走吧。希望你能按照合同履行約定。”
“當然。畢竟我們要做的工作隻有猛猛吃飯而已……不過我還是好奇,賬單我看過了。並沒有不合理的地方,從飛艇坪的遊客數量來看,你們準備的食材數量可以說十分保守,並不算冒進。為什麼9月份還沒開始,你就已經認定了這是一筆爛賬?”
諾紋妲雖然成功狠狠敲了一筆,但說實話她也有點莫名其妙。
這店長悲觀的就好像是9月份他注定做不成任何一單生意似的。
“是我的誤判,我完全沒想到教國竟然宣布會在9月份直接向國境內所有的信徒提供甘饌。那種東西平時隻有教國的高層才能享用,不知道今年他們哪裡來的那麼大的魄力……竟然要免費提供,這是徹底要斷了我的生路啊。”
“甘饌?那是什麼?”
“教國人人追求的一種被賜福過的食品,你如果最近出門逛街,應當能看到有免費發放的。這個時候會來教國旅遊的人本身就是對聖光教極度崇拜的家夥,跟甘饌比起來,就算是帝王蟹和龍蝦他們也不會多看一眼的!該死!”
經理談到傷心事,重重地砸了一下桌麵。
“我一直以為那玩意生產成本很高,曆年來都是隻提供給少量紫衣主教級彆的高層的——怎麼偏偏到了我好不容易調任到這兒的時候,產能突然提上去了!!憑什麼啊!!!”
“謔喔……也就是說上一屆的詠歎慶典還沒免費發放嗎?”
“不用說上一屆,就算去年過年都還是高層特供,一枚甘饌兩萬多教國白金幣的奢侈品啊!”
諾紋妲捏了捏下巴,放下了二郎腿,身子向後依靠,她眯起了眼睛,暗暗將這個情報記載了心裡頭。
那什麼甘饌產能的提升,花期在3月份的白鈴花於入秋時節開放。
這整的跟生命天使真的要下凡似的。
教國高層到底打的什麼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