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巨人完全凝實化真的那一天,就是他心相大成,進而突破到神相境界的一日。
砰砰!
一滴滴汗水不斷從趙升身上滴落,掉到地麵上,居然發出刺耳的巨響,就像一顆顆鐵珠猛的砸到了金屬地板上。
半個時辰後,道場地麵到處是一個個深深的腳印,全是趙升“一不小心”踩踏出來的。
倏而,
趙升眸光一閃,身體停了下來。
剛剛他外放出去的神識被觸動了,而這時一道熟悉之極的聲音傳入他的腦海。
趙升麵色微喜,當即轉身走向道場大門。
嗡!
隨著重力法陣被緩緩關閉,道場裡登時生出大片滾燙白霧。
霧氣騰騰裡,趙升身影驀然無蹤。
……
夜深人靜,星鬥稀疏。
八卦光明樓猶如一根通天光柱,綻放出耀眼奪目的白光,照亮了小半個興龍城。
九樓淩危閣裡,趙玄靖站在窗前,目光留戀的望著偌大的興龍城,臉上顯得有些悵然若失。
這時,一道火光從下方閃電飛來。
下一瞬,火光散去,趙升已然出現在趙玄靖身旁。
“老祖,你回來的好突然!為何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好讓族老們提前迎接你歸來。”
“清陽,到了你我這種境界,豈會在意那些凡俗禮節。再說老夫此次出關專為你一人。”
趙玄靖看著趙升,表情十分欣慰:“你能晉升金丹,老夫萬分欣喜,吾族如今後繼有人,老夫總算去了一大心病。對於渡過元嬰劫的把握又多了兩分。”
趙升聽話知音,立即問道:“老祖,你要閉死關?”
趙玄靖點點頭,“等把俗事都一一了結,老夫就回宗門閉死關,不成元嬰不出關。若是一切順遂,最多二十年就能破關成嬰,如果不順利的話...。”
這時,趙升忽然笑著打斷他的話,笑道:“哈哈,若是連您都不能成功,這世上也沒幾位能破丹成嬰了。我對您可是有十足的信心呀!”
趙玄靖莞爾一笑,不再提及這一話題,而是詢問道:“清陽,你既然已經晉升金丹,那本命法寶還需儘快祭煉。老夫手裡有兩件法寶,家族寶庫裡也有兩三件壓箱底的。若是有需要儘管開口。”
趙升不假思索的說道:“多謝老祖好意!不過本命法寶最好是自己親手煉製。對於本命法寶,我也已有打算。另外我正想向您稟告一聲。最近我打算去一趟碎星海。”
趙玄靖知道自家這位道子心氣極高,看不上二手法寶也在情理之中,但突然提出要去碎星海,倒是讓他十分意外。
“你去碎星海作甚?”
趙升不便將實情告知,於是把早就找好的借口道出:“兩界大戰在即,為以防萬一,我想為家族提前找好一條退路。碎星海遠離大陸,又有穹龜島分支。此地正是絕佳的避難之地。
另外,我煉製本命法寶的主要寶材也多出自碎星海。”
“嗯,原來如此。”趙玄靖聽完若有所思,接著又問:“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什麼時候返回?”
“三個月吧!最多不超過兩年。”趙升回答道。
“時間夠用了。老夫正好趁此機會把家族的機密徹底跟你交底,再帶你去見見一幫老朋友。”
趙升默默的點了點頭,心裡絲毫不意外。
四天後,趙玄靖便帶著趙升離開了興龍城。
接下來三個月裡,兩人日夜兼程,轉遍南疆,又遊曆了小半個中洲。
趙玄靖並不是交友廣闊之人,但他八百多年的修仙生涯裡,仍舊結交了不少金丹好友。
如今這張關係網全部交到了趙升手上,若是趙玄靖真的出了意外,趙升便要承襲下來。
……
時光荏冉,秋去冬來。
當興龍城草木凋謝,河麵結冰之時,趙升獨自一人悄悄返回了興龍城。
剛回來,他一整夜都沒能下床。
第二天,夫人容光煥發,一連幾天都心情極佳。
即便孫兒沒背下經文,即便兒子和兒媳又偷偷溜出去了,仍然沒有影響她的好心情。
……
“族長,這是最近半年的賬目,請您過目。”
“賬目不看了。隻要數目對的上,就放入記檔房吧。”
……
“族長,三山派,聞教和柏莊宗三家的新掌門正在外堂等候,盼望拜見您一麵。”
“嗯,讓家主接見吧,就說我正在閉關。”
……
“族長,太屋山祖地來人了。您見不見?”
“有重要的事嗎?”
“聽說是求援助而來。”
“不見,這事讓族老會商量這辦吧。另外,以後彆拿這種小事來煩我。”
“是是!族長息怒...”
……
等到趙德剛退出房外,趙升忍不住揉了揉額頭。
有些事情就算他想推脫,都推脫不了。
自古道是利益動人心,但權力何嘗不是如此!
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即使趙升地位超脫,也免不了有人借他之名爭權得利!
花了一天時間,趙升將家族的事情理順。
然後他和夫人交待了一些事情。
但當聽到兒子又帶著媳婦偷偷離家出走後,趙升好笑之餘,難免生出兒大不由爹的感慨。
自家兒子真是被他夫人管得死死的。
趙升在家裡呆了半個月,便一切都安排好了。
然後,他從家族寶庫裡取走一件下品法寶沉星七靈劍,當做臨時之用,等到本命法寶昊陽境煉製完成,再淘汰不用。
冬去春來,萬物複蘇。
這天夜裡,趙升在夫人和族老們的目送下,整個人化為一道火光,直衝天際。
閃爍幾下,便杳然無蹤。
整個興龍趙氏,也僅有董妙真和族老們知道他的去向,其他人全然蒙在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