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嶽道人眉頭一皺,略顯為難的搖搖頭,他絕不可能白白放眼前之人走。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在下最後重申一句,瞬移是我的天賦,誰來也拿不走。”
闕嶽道人看著對方自信的模樣,恨不能說上一句你活著是沒人能辦到,但死了呢?
若是神魂被抽取出來,煉製成魂傀呢?
闕嶽道人心裡雖然這樣想過,卻沒說出來,也不想這樣做。
因為他自己沒有一點把握,要是神魂抽出來了,瞬移神技卻沒成功重現,那怎麼辦?
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不是他想要的。
眼見對方一臉決然的模樣,闕嶽左右為難。
然而下一瞬間,他心頭靈光一閃,頓時有了主意。
闕嶽道人臉上換了一副笑容,突然說道:“小子,你想不想拜貧道為師呀?”
“……”趙升聽完,臉上寫滿了問號。
……
最近兩天,一則驚人之極的消息在點蒼省修道界的高端層麵迅速流傳開來。
極少數消息靈通的勢力甚至打聽到了那個幸運兒的身份及來曆。
百年之後,闕嶽大祭祀居然再次收徒了,而且徒兒身份極為神秘,根本不是點蒼省任何一個世家子弟。
隻有楚國城的顧氏,吳氏,方氏等幾大家族略知內情。而顧煜,吳一凡等人早已羨慕嫉妒得快炸了。
一個來曆不明的無影道長,何德何能拜入闕嶽大祭祀門下。
儘管此人已達築基大圓滿之境,但點蒼省內想拜大祭祀為師的金丹主祭一抓一大把,區區築基何足道也!
“我真傻,當年要是和無影前輩搞好關係,那……”吳一凡羨慕嫉妒之後,立刻腸子都悔青了。
“我真蠢,無影道長明明是我族客卿,可是...如果當年他沒一走了之,該多好……”顧煜蓬頭垢麵,望著四周族老們紅通通的雙眼,心裡懊悔不已。
“我真……不對,立刻吩咐下去,全力印刷《東遊記》,並竭力宣傳此書。方興,你立刻去城尹府一趟,儘量遊說鄧景元解除禁書召令。”
“遵命,家主!”
就在方氏試圖討好趙升之時,顧氏吳氏等掌權者也很快醒悟過來。
雖然正主暫時見不著,但通過間接行動主動表達善意,也是非常必要的。
於是,短短幾天,《東遊記》越禁越火,私下傳播之風也愈演愈烈,市麵上不約而同出現了海量包裝精美的東遊記書籍。
與此同時,點蒼省轄下一十二府的市麵上,也都有大量東遊記書籍出現。
這時候,趙升還不知道顧氏等家族的討好舉動。
因為,自從他被闕嶽道人抓住後,耳報神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少了無數順風耳,消息渠道自然貴乏。
……
冬冬冬!
一處典雅精致的小院,大門銅環忽然被人扣響。
小院一角的桃樹下,趙升眉頭一皺,朗聲道:“何人登門,請進!”
話音剛落,大門輕輕被人推開,一位劍目鳳目,高冠白袍的瘦削道人走進院中。
“哈哈,師弟待的悶了吧!師兄看你來了。”
瘦削道人道號齋空,乃是闕嶽老道的四徒兒,修為最低金丹後期,同時也是一位外劍修。
順便說一句,闕嶽道人一脈全是劍修,他本人是內劍元嬰,可手收下的四位徒兒中除了大徒弟,其他三位竟然全是外劍修。
當時,趙升得知此訊後,總感覺十分奇怪。
趙升立刻站起身來,迎上前去:“四師兄,快快請進!”
“咳,這裡環境太……嗯!”
齋空話還未說完,便看到院中的那顆古桃樹。
桃樹枝繁葉茂,結滿碩大靈桃
齋空眼中,桃樹蘊藏著濃鬱至極的生機,幾欲破皮而出。
“師弟,這桃樹不簡單啊!看來師尊很疼愛你呀!就連這等寶樹也舍得移植過來。”
“讓師兄見笑了。終究是我身子骨太虛。師尊也是想讓我儘快恢複。”
趙升請齋空在樹旁石凳坐下,拿起茶壺茶盞,倒了一杯靈茶。
一團赤火憑空自燃,杯中水頓時沸騰。
齋空看著師弟紅潤的麵色,微微點頭。
這時,石桌上的一張雲霧繚繞,劍峰插雲的古畫,吸引了齋空注意力。
“雲霄劍意圖!”
齋空心中一陣驚訝,覺得師尊對五師弟更加重視。
雲霄劍意圖乃是本脈世代傳承的秘寶,內蘊曆代祖師的劍意烙印。其傳承比大顧朝還要久遠,他也僅僅觀摩過兩三次。
這張劍意圖品階不低於任何一件古寶,價值無法估量。
沒想到師弟剛列入門牆,師尊就舍得放出此寶。
一經靈火灼燒,杯中靈茶立刻飄出一縷縷翠光,並傳出濃鬱異香。
“咦,這香氣?師弟哪來的稀罕靈茶。”
齋空目露奇光,馬上斟茶品嘗,閉目品味幾息,長歎一聲:“好茶!”
趙升笑道:“師兄,不必如此。我這裡還有幾兩,分出來送你一半。回去後,你再細細品一番。”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求你。”齋空眼睛一亮,連忙道。
“師兄放心,區區靈茶我還沒放在心上。對了,師兄你日理萬機,今日為何有空來我這裡?”
齋空此人除了是趙升的便宜師兄之外,還是崇道宮的宮主,在點蒼省稱得上位高權重,地位僅在元嬰大祭祀之下。
崇道宮是廟城所有神廟中最特殊也是最重要的一座,其他神廟皆供奉神靈,唯有崇道宮隻供奉天道卻無神靈之位。
點蒼省神廟無數,其他神廟皆以廟相稱,卻僅有崇道宮以宮為名,可見崇道宮的地位之高。
實際上,崇道宮才是天道教在點蒼省的最高機構,齋空則是管理省內無數神廟的大老板,其權力比一般元嬰大祭祀都大上許多。
聽到師弟詢問,齋空點頭道:“我的身份敏感,為了不添麻煩,索性直接偷偷溜過來。”
趙升讚歎道:“師兄不受權權欲迷惑,當真心性超凡,看來距離元嬰已不遠!”
“唉,一步之遙,宛如天地之彆!”
齋空歎息道:“貧道已經上百年無寸進,此番來見師弟,是想試試能否得到師尊指點。”
“師尊?師兄你為何不直接拜見師尊,為何……”趙升麵露不解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