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懸山環境十分特殊,這裡白晝漫長,黑夜卻短暫而罕見。
黑袍怪客離去沒過多久,“下方”雲海中突然泛起一抹黑色,黑色猶如落進水池裡的一滴墨水,很快向四麵八方渲染過去。
短短片刻不到,小半個雲海已然化作氤氳黑色。
此刻天色漸漸昏暗下來,趙升眉頭微皺,忽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這時,石靈突然蹦起老高,它望著下方半黑半白的雲海,急得哇哇大喊:“不好了。天…天要黑了伐!”
砰的一聲,石靈軀體重重砸落地麵,然後咕嚕嚕滾到趙升腳下,急的兩眼紅得發紫。
趙升見狀,好奇問道:“天黑了又會怎樣?”
石靈兩眼忽明忽暗,聲音顫抖的說道:“天黑後,大恐怖就會出來遊蕩。你不曉得伐。大恐怖可怕極了,墟仙在隻麵前就是個屁!”
小趙子,要不你快回去吧。交易的事等上一段日子再說伐。”
石靈倒是一番好意,隻可惜大劫將至,趙升不想也不能這麼空手而回。
趙升心念電轉,立刻向石靈表示感謝:“多謝前輩出言示警。不過,在下還想再等一等。若是大恐怖來了,在下必會立即返回下線。”
說完,他騰空而起,低頭望向迅速黯淡下去的雲海,臉上表情越發凝重嚴肅。
幸運的事,最壞的一幕並未出現。
僅僅半盞茶功夫,一團黑氣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掠過荒涼大地,轉眼間便來到了倒懸山。
黑氣消散後,黑袍怪客手捧兩個骨匣,出現在趙升和石靈麵前。
黑袍怪客明顯有些焦急,他二話不說,就將兩個骨盒拋了過來。
與此同時,一股意誌波動向趙升這邊傳了過來:
“白色裡麵裝著四根風仙骨。穢仙箭盛放在灰色骨匣之中。驅使穢仙箭的法門是……”
趙升微微頷首,隨手揭開白色骨匣,見到裡麵放著四根晶瑩剔透的骨頭,有長有短,長者近半尺,最短的卻是一節腳趾骨。
啪嗒一聲,他合上骨匣,接著卻未打開另一個骨匣。
黑袍怪客看到這一幕,頓時沉聲道:“你在懷疑本尊?”
趙升將灰色骨匣放到地麵,然後退出數丈,同時指了指骨匣,說道:“勞煩前輩出手打開。”
“哼!”黑袍怪客冷哼一聲,黑袍遮身的他看不清神色,但表情必定十分難看。
他沒有遲疑,瞬間放出一縷意誌波動,打開了骨匣上麵的蓋子。
蓋子一打開,便有大團扭曲詭影從匣中“溢出”,轉眼間爬滿了周邊三尺地界。
仔細一看,詭影重重,皆為稀奇怪古,光怪陸離之魔物。
趙升兩眼微眯,已然認出“它們”竟然是傳說中的六欲魔念,當年他在灰山仙宮可見識過“它們”的詭異和恐怖。
奇怪的是,六欲魔念始終沒有越過三尺範圍,就好像受到了某種力量的束縛。
“前輩,請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趙升麵若寒霜,語氣冰冷的說道。
黑袍怪客卻毫不慌張,僅僅開口道:“此乃穢象顯化,並無大礙。小友不妨念動禦箭法門,嘗試一下如何驅使穢仙箭。”
說到這裡,他好心提醒道:“此箭不僅威力極大,而且箭出必中。小友驅使一下即可,萬萬不要發射出去。”
趙升聽完,心裡依舊留了三分小心。
他在猶豫了一下後,隨即念動禦箭咒語,同時放出意誌心光蔓延至骨匣裡麵。
一息,
兩息,
三息過後,密密麻麻的詭影似乎受到了某種驚嚇,突然瞬間縮回匣中。
下一秒,隻見匣子裡麵晃晃悠悠飛出一支灰白色小箭。
此箭長約六寸,拇指粗細,箭身遍布詭異紋路,箭頭處一團漆黑,並且不斷幻化出各種詭異魔影。
趙升額頭汗漬隱現,一身磅礴強橫的意誌心光仿佛被無底洞吸走,消耗速度快的超出想象。
穢仙箭猶如一頭饕餮,瘋狂吞噬著他的意誌心光,似乎永遠也吃不飽一樣。
一息之後,趙升急忙停止念咒,並將穢仙箭小心收回骨匣裡麵。
啪嗒一聲,蓋子重新落了回去,順便切斷了穢仙箭與外界的聯係。
然後,趙升伸手將骨匣攝入手中,接著就聽啪啪兩聲,兩隻骨匣上麵頓時多了一張黃色封符。
下一秒,他向黑袍怪客拋出一物,同時說道:“前輩,接著。”
黑袍怪客迫不及待的接住飛來的小定風珠。
等到他抬頭望向趙升所在,卻發現原地空空如也,人早已不知去向。
這時,石靈忽然咕嚕嚕滾了出來,十分關切的開口道:“老骨頭,你這次把穢仙箭都送出去了。難道不怕血本無歸伐?”
“不怕!他會回來的。”
話音未落,黑袍怪客已然化作一團黑氣,閃電般衝入“上方”大地。
沒過多久,倒懸山的“夜”降臨了!
……
神州西南萬獸山,
天空蔚藍無垠,大聖嶺上空卻飄著一團彩雲。
而在彩雲之上,此時竟有二人正在聚精會神的下棋對弈。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陽光灑落棋盤,黑白兩色棋子犬牙交錯,密密麻麻的落滿了棋盤,顯然這場對弈已經來到了尾聲。
良久後,白發蒼蒼的趙重景忽然將一枚棋子拋入棋盤,隨後感歎道:“伊殿主棋力高深,老夫自歎不如。這盤棋…老夫輸了。”
趙天伊意興闌珊的伸手攪亂盤麵,臉上竟無一絲喜色。
他長歎一口氣,有些頹喪的說道:“我們兩個都輸了。誰能想到眼見勝局已定,結果卻因一招不慎,落的滿盤皆輸的下場啊!”
“唉!老夫坐鎮萬獸山近萬年,眼看就要任期圓滿,卻不想……唉!”趙重景連連唉聲歎氣,心裡滿是後悔與懊惱。
由於“第一道子”搗毀先祖殿,並叛族而出。
一向與趙升走的很近的兩人,立刻受到了極大的牽連。
趙天伊的外務殿殿主之位立刻岌岌可危,權力不僅被其他副殿主分走,自己也很快被架空。
原本日理萬機的他,一時間竟然空閒下來,以致於有空找“老友”下棋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