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趙升若有所思的站起身來,然後微微側耳,仿佛聽到了什麼似的。
接著,他忽然彈了一個響指,整個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啪的一聲過後,呆坐在對麵的陸海潮頓時如夢初醒,雙眼漸漸恢複了神采。
他突然恢複了清醒,目光掃過麵前玉案,看到桌麵上擺放著兩隻茶杯,嫋嫋熱氣正從杯內飄出,顯然茶水正溫。
陸海潮臉色大變,兩眼圓睜,就好像見了鬼似的,猛的站了起來。
轟隆!
他身上驟然爆發出強大磅礴的威嚴,房間內的一切擺設頓時化作無數齏粉。
“剛才……究竟是什麼人來過?”陸海潮震驚萬分,不禁喃喃自語道。
下一刻,一股汪洋大海般的駭人波動從房間內席卷而出,轉眼間籠罩了整個高崖城。
霎時間,城中無數修士駭人色變,俱都驚恐萬分向城北望去,那裡正是傳說中化神老祖的隱居之地。
那股強大到駭人聽聞的神念波動在城內盤亙了許久。
或許是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半天過後,那道神念波動突然消失不見了。
全城修士見狀,仍然心有餘悸了許久,直到夜幕降臨後,方才大大鬆了一口氣。
……
高崖城自古南貴北賤,隻因北城靠近千丈海崖,每次海獸來襲,最先收到攻擊的便是北城城牆。
北城除去主街十分繁華熱鬨之外,其他街道和巷子都顯得有些冷清。
就在主街以北的海珍路中段,坐落著一家名為重陽堂的藥鋪。
藥鋪門麵不大,乃是典型的前店後院樣式,前麵鋪子大概兩百餘平米,後麵連著兩進四合院。
大日偏西,陽光昏黃。
路人行色匆匆,不斷從重陽堂門前走過,卻無一人走進藥堂。
藥堂生意異常冷清,這也讓站在在藥櫃後麵的中年掌櫃滿臉愁容,不時的唉聲歎氣。
這時,趙升悄然出現在藥堂門口。
他看了看匾額,接著神色從容的走進鋪子裡麵。
中年掌櫃一看來客人了,連忙擠出幾分笑容,笑著問候道:“歡迎貴客光臨,不知客人想買些什麼丹藥?本店可是六百年的老字號,隻要本城裡有的——”
“掌櫃的,聽說你家鋪子正要出兌?”
趙升的話,頓時令中年掌櫃笑容一滯。
不過,他反應極快,立刻換上更加誠摯的笑臉,同時快步從櫃台後麵繞了出來。
中年掌櫃先是關上店鋪大門,接著開啟店內結界。
做完這些後,他才轉身看向趙升,含笑說道:“道友消息靈通得很啊!小店確實要出兌。不過此地不是談話的地方。還請道友前去後院一敘。”
說著,中年掌櫃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起來。
“可以。”
趙升點點頭,然後跟在中年掌櫃後麵,很快去了後院。
……
暮色降臨,重陽堂大門重新開啟,接著從門後走出來兩個人,卻是趙升和那個中年掌櫃。
中年掌櫃率先走出大門,然後轉身抱拳,沉聲道:“趙兄留步!今後這重陽堂就歸你所有了。希望道友用心經營這家藥鋪,不要讓這家六百年的老字號……”
啪的一聲,中年掌櫃突然拍了自己一巴掌,表情有些懊惱的說道:“我這張破嘴呐,這會兒說這些乾甚。”
“彆得不提也罷!岑某衷心祝願重陽堂的生意今後越來越紅火!”
趙升拱手還禮道:“借你吉言!老夫也恭祝岑道友道途光明,早日破境結丹。”
“哈哈!趙道友留步,今日你我就此彆過,告辭!”
岑白相笑意一凝,再次抱拳行禮後,轉身向遠處走去。
趙升目送他離開後,抬頭看了看匾額,忽然袖袍一揮。
隻見一道靈光閃過,匾額上的“重陽堂”憑空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天意坊”三個仙篆文字。
與此同時,大門兩邊突然多了一副楹聯。
“有緣客請自入,無緣人過不識。”
趙升看了一遍楹聯,滿意的微微頷首。
接著,他低聲喝道:“木吒,何在?”
話音未落,一道青光憑空浮現,瞬間化為一個相貌英俊,身材頎長的青衣少年。
“木吒,拜見老爺!”木吒單膝跪地,稽首行禮道。
趙升略一思索後,說道:“老夫缺了幾個看店的夥計。木吒,你挑幾個心眼活泛,看得順眼的人出來伺候吧。”
“遵命!”木吒站起身來,嘴巴忽然微微張開。
下一刻,數團流光從其口中激射而出,落到半空中後,頓時化作四個人。
四人男女各占一半,男子相貌普通,氣質卻溫潤如玉,令人如沐春風,感到無比親切。
女子皆為絕代佳人,一個身姿曼妙千嬌百媚,另一個清冷如仙超凡脫俗。
四人剛來到外界,立即衝趙升行叩拜大禮,齊聲喊到:“罪人…參見四祖!”
趙升點點頭,瞬間向四人傳去一道神念。
四人神情一怔,繼而狂喜之極,紛紛再次叩首:“四祖開恩,我等三生難報。今後我等一定儘心儘力,隻求早日消弭罪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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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們起來吧!”
說完,趙升又看向木吒,吩咐道:“吒兒,你留下一具鏡身充當鋪子的掌櫃。然後,你可以出去玩了!”
木吒驚喜得一蹦三尺高:“多謝老爺!吒兒出去後,一定不會惹是生非的。”
趙升見狀,不放心的叮囑道:“玩歸玩,但不能離開這片星係。另外要是遇到了危險,趕緊回來!”
木吒連連點頭,臉上興奮激動的表情,早已暴露了它的心思。
一息後,木吒忽然一分為二,其中一個默默走到四人前麵,另一個木吒卻在歡呼一聲後,突然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升見狀,視線落到了“木吒”和四人身上,接著向他們傳去一道神念。
然後,他一步邁出,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
木吒神情一肅,突然轉身看向四人,語氣嚴肅的開口道:“報上你們的姓名和修為,以及各自擅長的技藝。”
“奴家趙中貞,修為已是元嬰後期,擅長雙修和歌舞,並且精通三百六十五門洞房術……”
“晚輩趙化霖,化神大圓滿境界。擅長煉器和鑒定,精通一百三十餘種文字,包括……”
“晚輩趙常用,金丹九重境界,精通近千種魔道秘術,並且能布置多種高階陣法,最高能布置四階陰陽兩儀大陣……”
“小女子趙月汝,元嬰三重修為。擅長煉丹和種植百藥。月兒能煉製一千兩百餘種靈丹,並且精通下毒和蠱術……”
……
三天之後,店鋪空間竟被擴張了幾十倍,裡麵擺設全然大變,藥架和櫃台赫然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博古架。
每個博古架上麵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寶物。
其中以奇物和天材地寶居多,也有眾多法寶和符籙靈氣,還有來自諸天各界的諸多“特產”,都是這些年來,木吒跟著自家老爺遊曆諸天,隨手撿拾的寶物堆積成山。
木吒的眼界何其之高,但凡能入它的眼的寶物,哪一件不是價值連城,珍貴無比的稀世之寶。
如今這些“撿拾”而來的寶物,終於派上了用場。
木吒望著店內琳琅滿目的寶貝,一股十足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
翌日清晨,當海珍路上的眾多店鋪陸續開張之時,天意坊也終於開業了。
天光漸漸大亮,路上行人慢慢變多,有些店鋪很快迎來了第一個顧客。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行人一個接一個的從天意坊門前走過,但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家新開的鋪子。
不,確切的說是沒有一個能察覺到天意坊。
眾人從門前走過,似乎下意識的忽略了它的存在。
或許就如楹聯上寫的那樣,唯有有緣人方可看到這間天意坊。
木吒端端正正的坐在櫃台後麵,白皙粉嫩的臉蛋故作老成,一副沉穩凝重的樣子。
此時,趙月汝和趙中貞兩女站在櫃台兩側,默默的充當裝飾品。
而趙常用和趙化霖兩人,卻躲到遠處的博古架後麵,偷偷運功修煉。
木吒早已察覺二人的小動作,不過它懶得理會,畢竟這會兒又沒有客人登門,偷偷修煉也是上進的表現嘛。
三天一晃而過,天意坊大門四開,但卻無一人登門。
這讓信心滿滿的木吒頗感失望。
然後又是十天!
整整十天,天意坊居然還沒能真正開張。
木吒信心大挫,漸漸變得垂頭喪氣,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趙化霖,趙中貞四人看在眼中,急在心裡。
趙化霖實力最強,野心也最大。他急切希望與木吒拉進關係。
因此在大半個月後,他終於按捺不住衝動,偷偷向木前輩提了一個建議。
誰知他表現不成,反被木吒訓斥了一番。
老爺有言在先:天意坊隻做有緣人的生意。
趙化霖建議四人出門拉客,無疑違背了老爺的用意。
“就你小子鬼心眼多。這麼簡單的主意,吒爺莫非想不到?
趕緊滾回去,把架子上麵的寶貝擦拭一遍。落了那麼多的灰塵,難道你看不到嗎?”
趙化霖被罵的灰頭土臉,連忙溜到一張博古架旁邊,抬手放出大片清光,小心拭去寶物上麵“不存在”的灰塵。
其他三人見此情形,紛紛走到博古架旁邊,也裝模作樣的施展洗塵術,掃掉寶物上麵的灰塵。
木吒氣鼓鼓的坐回椅子上,屁股一邊衝椅子使勁,一邊不斷感應後院的動靜。
老爺在後院一待就是二十多天,期間不喚人前去伺候也不露麵,當真讓人著急啊!
……
時間一天天過去,雨季終於到了。
大雨日夜下個不停,天空仿佛破了一個大洞,雨水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隨著大雨越下越大,碼頭上停滿了大大小小的船隻。
高崖城內人氣越發冷清,大部分店鋪也都關閉了,城中居民紛紛躲在家裡不出,同時期待雨季快些過去。
大雨下了二十多天,海珍路的路麵已經多出了不少水窪,渾濁的雨水流得到處都是,城中暗渠灌滿了水,甚至滿的都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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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片刻後,一陣腳步聲突然從遠處傳來,接著一道瘦弱的身影從街角轉了出來,飛快跑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