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樂英其實一點也不意外他知道她以前的事情,不僅是她,唐承運還有衛夏赫連鏡他們在最初的時候都查過她的。
更何況他還是陰差,想知道一個人生平所有,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所以她並沒有生氣,隻是想逗逗他。
容樂英垂眸瞄了眼手機,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我沒有生氣,你不要這麼緊張。”
徐容生暗自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沒生氣,就是想給你轉賬。”
“嗯,我知道。”容樂英更想笑了。
齊虹秋給容樂英傳聲,“你小時候乾過什麼事情,讓你大姨害怕的不敢給你打電話?”
她很好奇這一點。
容樂英輕描淡寫道,“也沒什麼,就是用炮仗把她家糞坑炸了,炸了他們一身屎。”
齊虹秋:“……6。”
那是在容老爺子找他們借錢被拒絕,兩家徹底斷了來往,容樂英痊愈後的事情。
那個時候也是梁家辦白事,去世的是容樂英的外婆。
外婆算是梁家人裡唯一一個還算是對容樂英持有一點善意的人,給容樂英做過幾件衣服。
但容老爺子去借錢的時候,梁家其他人都不同意借錢,外婆沒有一點話語權,隻能沉默著看著他們拒絕老爺子並羞辱他。
所以外婆去世的時候,容老爺子想著著她是孩子外婆,曾經也對孩子好過。
帶著容樂英去參加了她的葬禮。
毫無意外,不請自來的爺孫倆被梁家人當眾嘲諷。
梁家人罵容樂英是掃把星,克死了自己的父母不說還害死了外婆,讓她滾遠點,彆克到他們。
尖酸刻薄的話如同鋒利的刀子紮進容樂英的身體裡,孩童懵懂的眼裡看著麵目猙獰的大人們猶如惡鬼一般。
她好像在他們的臉上看多了很多人的臉,這些話也熟悉,她聽過。
不是彆人對她說的,是村裡的爺爺奶奶伯伯嬸嬸也用‘掃把星’這個詞來罵家裡的女孩。
以前容樂英不懂,後來慢慢長大。
容樂英懂了,他們這樣說隻是把自己人生的失敗怪罪在一個無辜的女孩身上,然後理所當然的接受自己的無能。
隻因為她們是女孩。
當著眾多人的麵罵一個孩子和老人可謂是很惡毒了。
容老爺子氣的當場和他們吵了起來,但他一個人吵不過他們那麼多人,幾乎是被梁家人壓著罵。
容樂英年紀小小的,很難過,不懂為什麼他們要這麼罵她。
但她被老爺子養的很好,不會和村子其她女孩一樣覺得是自己的錯,隻覺得是這些人太壞了。
她很生氣,要為自己出氣。
於是小小的她趁亂拿走了梁家人買的炮仗,點燃,丟進糞坑裡。
梁家老家也是農村的,外婆的葬禮是在老家辦的,這裡條件比大坪村還落後。
梁家院壩邊上就是旱廁,隻有一層木柵欄隔著,木頭和木頭中間有差不多大拇指那麼長的縫隙。
因為他們不在老家生活,所以也沒用塑料膜擋住那些縫隙。
那個時候的炮仗質量都很好,又大又響。
所有炮仗放進許久未用過的旱廁裡,少量的沼氣接觸明火,瞬間,無數巨響中伴隨著天花散花的威力,精準掃射周圍的人。
連容樂英和容老爺子也無可避免的被沾上了大便,現場一片混亂。
容老爺子趁亂離開,連夜趕回家,回家就狠狠教訓了容樂英一頓。
即使看到那些人被屎澆了滿身,老爺子很高興,但那是她外婆的葬禮,不能對死者不敬。
哪怕那個時候老人已經下葬,但畢竟宴席還沒完全散場,這樣做不好。
容樂英乖乖認錯,表示再也不敢了。
經過這件事,梁家人更恨容樂英了,兩家人老死不相往來,見麵都要互吐口水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