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輪到了唐洛洛。
指向他的證據是一幅畫的草稿。
畫上是一個男人倒在血泊中,而後腦的位置,被特意用紅色的顏料反複塗抹。
畫中男人的側臉,與死者有七分相似。
“陳默,這幅畫,你怎麼解釋?”蘇辰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唐洛洛看著那幅畫,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悲傷。
“藝術是情感的宣泄。周先生最近的狀態很不好,他向我傾訴他的痛苦,他的恐懼。”
“我感受到了他被黑暗吞噬的絕望,於是,我把這種情緒畫了下來。”
“我畫的不是他的死亡,而是他精神的枯萎。”
“你們不懂藝術,所以才會把它當成殺人的預告。”
但這種說法,在邏輯至上的葉聖晟和顧青書看來,無疑是蒼白無力的。
而指向陳宇澤的證物,則是一張銀行轉賬記錄。
“孫斌,案發當天下午,你的個人賬戶上,收到了來自秦峰總裁公司的一筆五十萬的轉賬。你作何解釋?”
陳宇澤的臉瞬間白了,額頭滲出冷汗。
“這……這是……這是秦總給我的谘詢費!對,他向我谘詢一些關於周先生的商業習慣,這在行業裡很正常!我沒有出賣公司機密!”
“哦?”
戰奕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
這個谘詢費的說法,瞬間讓陳宇澤的立場變得極其可疑。
他所謂的忠心耿耿,在金錢麵前顯得不堪一擊。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戰奕身上。
指向他的證物隻有一張紙條,上麵是死者潦草的字跡。
“秦峰,你如果敢動我的家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這張紙條,直接將兩人之間的矛盾從商業競爭上升到了家人威脅的層麵,殺人動機瞬間拉滿。
戰奕看著這張紙條,平靜地承認。
“沒錯,這是他寫給我的。因為在商場上,我會用儘一切手段。”
“我告訴他,如果他不退出項目,他的家人可能會因為他錯誤的決定而過上顛沛流離的生活。”
“這是一種商業談判的策略,很有效,不是嗎?”
第一輪搜證結束。
房間內的氣氛已經劍拔弩張。
蘇辰作為偵探,開始進行總結和梳理。
“好了,現在情況很明顯了。我們有幾個重點懷疑對象。”
“第一,總裁秦峰。”
蘇辰的目光直視戰奕.
“你擁有最直接的作案時間和最強烈的殺人動機。”
“你不僅是最後一個見到死者的人,而且你們之間的矛盾已經涉及家人。”
“你所謂的商業策略,在法律上完全可以構成死亡威脅。”
“第二,畫家陳默。”
蘇辰轉向唐洛洛。
“你的時間線最模糊,你的畫充滿了殺意。”
“你說那是藝術,但在我們看來,那更像是殺人計劃的預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