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死者發現了你私下給教練提供藥物,甚至幫他偽造健康證明,以此來敲詐你?”
“你為了封口,殺人滅口,然後嫁禍給在場的某一位,這也很合理。”
這一番推論,讓葉聖晟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他第一次在遊戲中露出了些許狼狽。
“我的研究項目有正規的備案,隻是尚未公開。”
“這筆錢的來路絕對清白,我沒有殺人動機!”
“那可未必。”
顧青書冷冷地補充道。
“死者書房裡也有不少昂貴的陶瓷收藏品,你作為他的私人醫生,可以自由出入他的彆墅,甚至比總裁秦峰先生更熟悉環境。”
“你在客廳等待的那一個小時裡,真的就那麼安分嗎?”
眼看戰火就要燒遍全場,一直沉默的陳宇澤突然被戰奕點名。
“還有你,助理孫斌。”
戰奕的目光看向他。
“你為了區區五十萬就出賣了你的老板,誰能保證你沒有收第二個五十萬,替彆人做事呢?”
“比如,替那位即將繼承三億遺產的畫家?”
“或者,替這位被敲詐的醫生?”
“你完全有機會在送文件的途中,或者下班後,利用你對彆墅的熟悉,潛進去動手。”
“不!不是我!我沒有!”陳宇澤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地擺著手。
“我真的回家了!我沒殺人!真的沒有!”
此刻的戰奕瘋如狗。
逮誰咬誰!
場麵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每個人都手握著指向彆人的證據,每個人也都被彆人的證據死死釘在嫌疑人的位置上。
陶瓷粉末這個線索,非但沒能鎖定真凶,反而像一瓶催化劑,讓所有潛在的矛盾都爆發了出來。
【殺瘋了!全都殺瘋了!這是玩劇本殺還是開辯論會啊!】
【修羅場!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修羅場!】
【蘇辰:你們聊,我先睡會兒。】
【助理小哥實慘,食物鏈最底端,誰都能來踩一腳。】
【我宣布,本場MVP是死者,成功地把所有人都變成了自己的仇人。】
【現在看誰都像凶手,又看誰都不像,我已經放棄思考,隻想看他們互撕。】
“行了!”
一聲斷喝,不大,卻瞬間壓製了所有的爭吵。
是蘇辰。
他一直冷靜地觀察著每一個人,直到此刻才終於開口。
目光掃過全場。
“毫無根據的互相指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蘇辰的聲音恢複了沉穩。
“你們現在的行為,隻是在用更大的噪音掩蓋自己的心虛。”
“線索已經很明確,動機、時間、凶器類型,都有了指向。”
“但這些線索鏈條都缺少了最關鍵的一環,能將凶手和凶器直接綁定的,決定性的證據。”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重新變得緊張起來的臉,緩緩說道:
“現在,開始第三輪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