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隻覺得自己的味蕾和食道都在經曆一場殘酷的火刑,那股辛辣的酒氣在他的五臟六腑裡橫衝直撞。
他一邊劇烈地咳嗽,一邊用噴火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那個罪魁禍首——正一臉無辜與茫然的陳宇澤。
不止是他,眾多外甥此刻也都停止了咳嗽,齊刷刷地轉過頭,十三雙眼睛裡燃燒著熊熊怒火,死死地瞪著陳宇澤,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被這股滔天的怨氣鎖定,陳宇澤嚇得一個哆嗦,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上寫滿了心虛。
“怎……怎麼了?”他弱弱地問了一句。
“怎麼了?!”
蘇辰第一個站了出來,他強忍著喉嚨裡的灼燒感質問了起來。
“陳宇澤,我問你,這湯裡你到底放了什麼?你是把酒當水用了嗎?!”
【來了來了!辰哥審判時刻!】
【蘇辰:我這輩子沒這麼無語過,帶這群臥龍鳳雛真的好累。】
【陳宇澤:我不是,我沒有,彆瞎說啊!】
麵對蘇辰的質問,陳宇澤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他支支吾吾地辯解道:“我……我沒放多少啊……就是……就是看雞蛋有點腥,所以加了點料酒去腥……”
聽到“料酒”兩個字,眾人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點,難道隻是料酒放多了?
蘇辰皺著眉,緊追不舍。
“放了多少?”
“也……也沒多少……”
陳宇澤的聲音越來越小,他伸出四根手指,眼神躲閃,幾乎不敢看眾人的眼睛。
“就……就四瓶……茅子……”
“四瓶什麼?”
戰強沒聽清,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
陳宇澤心一橫,眼一閉,破罐子破摔地喊了出來。
“四瓶茅子!”
“……”
“……”
“……”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營地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河水流淌的嘩嘩聲,在這一刻都顯得無比清晰。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保持著各種各樣錯愕的表情,呆立在原地。
林逸感覺自己不是被酒辣到了,而是被這個消息給震得有些頭暈目眩。
他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剛才嘔吐導致了幻聽。
直播間在寂靜了三秒鐘之後,瞬間被海嘯般的彈幕所淹沒。
【????????????】
【我剛剛聽到了什麼?幻覺嗎?茅子?還是四瓶?!】
【臥槽!!!!我嘞個大槽!醬香科技湯!喝完直接遙遙領先!】
【瘋了!這小子是真瘋了!拿茅子做湯?!這是什麼家庭啊?家裡有礦啊?不對,礦裡有茅台是吧?!】
【一瓶市價三千,四瓶就是一萬二……這一鍋湯,一萬二???主播,我給你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