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操……我真的……我說不出話來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突然就……就真的走到這一步了？】
【我不能接受！我真的不能接受！為什麼啊？！為什麼想好好做點事情就這麼難啊？！】
【這幫開健身房的，還有那個銀行的，太他媽不是人了！他們好不要臉啊！為了錢，他們什麼都乾得出來嗎？！】
【完了……全完了……我隻是想，在家門口，安安心心地，健個身而已……為什麼連這點最基本的權利，都不給我們了啊？！】
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死寂之後，徹底被一股滔天的、混雜著憤怒與絕望的浪潮所吞噬。
會議室內，依舊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僵在原地。
戰強落寞地看向眾人，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周毅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仿佛瞬間就蒼老了十歲。
就連蘇辰，此刻也隻是無力地閉上了眼睛，緊握的拳頭因為用力過度，指節都已泛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不行！”
唐洛洛此刻卻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過劇烈，椅子都被他帶得向後翻倒。
“不能就這個樣子！”
“我們不能就這麼放棄了！”
“你們都他媽看我乾什麼？！都給我站起來啊！我們還沒輸呢！還沒輸！”
“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馬上……馬上就要到勝利的前夕了！我們怎麼能……怎麼能就這麼放棄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
“哎……”
蘇辰和秦峰同時歎了口氣。
“洛洛。”
秦峰的聲音十分沙啞。
“我們……已經沒有辦法了。”
“山窮水儘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剛剛打印出來的財務報表，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上億的資金缺口，三個工作日。你告訴我，我們去哪裡弄這麼多錢？”
“我們還不上，明天，不，可能今天下午，我們名下所有的資產就會被立刻凍結。然後，就是拍賣。”
“我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一切，我們三百多家衛星倉，我們所有的努力，都會在頃刻之間，化為烏有。”
“這……不是靠喊幾句口號，就能解決的問題。”
蘇辰也看著唐洛洛，聲音低沉地回應道：
“洛洛，現在的情況，和當初我跟老二麵對的不一樣。”
“那個時候，我們的對手隻有一個，那就是舅舅。”
“雖然舅舅在商業上的攻擊很強烈，很霸道，但是……”
“舅舅他，一直都是在規則之內，和我們對抗的。”
“他不會用這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
“而現在……”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啊。
現在，不一樣了。
聽完蘇辰和秦峰這番話，唐洛洛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了個通透。
他還想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