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元始祖炁,舉頭三尺生慶雲,兩綹玄陰一炁,南鬥幽天落殺咒,一為玉宸稱陽精,一者母氣號玄陰,陰陽相濟,毫不相讓。
長吐一氣後,黎卿拂袖一收,那幽遊殺咒便似是斷了源頭的無根之水般,即刻靜謐了下來。
再朝那頂上慶雲處一點,便見那雲中將諸寶光一吐,化作一道磅礴的祖氣,卷起幡、燈、圖、火往袖中落下,眨眼間就不見了動靜。
而自此刻始,飛瀑峰頂、臨淵山上,已有不少人捕捉到了這般異像,幾方執法堂中更是開始上前查探。
黎卿劍眉蹙起,將右袖微抬,且見那雲袖滑落,露出了其中似是白玉般的青蔥五指。
可惜下一瞬,五嵬鬼篆立時生變,不祥的幽光充斥而來,叫那玉手瞬間便化作詭譎的鬼手!
幽然五指間,先天鬼篆遊動,此時,黎卿卻是並不催動招魂大術,而是直將右掌朝上虛空一抓。
眨眼間,先天龍章風紋顯化,便見穹天中霹靂一閃,七八道雷霆掛練,自萬丈雲層中落下,那蒼雷紫霆一落到黎卿指尖,立時就恭順得化作了指尖遊龍一般。
再見那鬼手一翻,七八道千丈紫霆便從其指縫間流下,【轟隆隆】數擊便將那萬丈青冥中暴亂的玉宸雲精與陰晦之氣滌蕩一清……
此乃大神通號令五雷!
將這一切做完之後,黎卿輕甩衣袖,將指尖尚且殘留的雷韻彈開,負手便往道府中歸去。
諸法,皆成了!
此刻的黎卿才是能獨身與各方仙門真傳並肩,而非以往那般,唯背靠著鬼母與那“長恨鬼剪”才有底氣。
雲衣道影,步履輕快,悠然然往道府中歸去。
然而,方才下得千瀑北崖,便驟現出一道紫袍背影擋在了黎卿身前。
“黎道子安好?”
那身影緩緩轉過頭來,似古井無波的眸子無意識的瞥了黎卿右袖一眼,客套性的打了個招呼。
但黎卿在剛剛與那雙眸子接觸之時,立時便知自家與麵前之人的道行不在一個層次。
那是陳槿,天南觀的道主。
是將太虛玄元氣修到了極限,再轉修坐忘長生法的前代道種,言稱半出陰神的人物!
但黎卿對麵前這人的第一反應,隻覺得此人比那龍君還要恐怖,那完全看不到底的幽深氣機,實在驚人。
不過,這般氣機,既在意料之外,亦在情理之中!
一元炁道的煉氣士本就比其他道統的根腳稍高上半階,何況這還是煉氣士中的頂級人物呢?
“觀主安好。”黎卿麵向此人,稽首一禮。
雖不知曉這位觀主為何會突然尋上飛瀑峰來,但想來也不可能是因為黎卿自娛自樂時演煉道法所生的異象而來的吧?
“這一載來,師弟修行果真是進步神速啊!”開口便是一道讚歎。
“唔……似你這般新晉的紫府,本來當是有十載以上的修行時間用以穩固境界的,隻是天南近些時日生了些事端,諸紫府師弟亦無處置的能力,祖師傳諭,令貧道來請黎師弟出手!”
陳槿輕聲頷首,一麵解釋,一麵將竹簡送到黎卿身前。
這是要提前給飛瀑道府委派任務了!
諸多資身的紫府道人無法處置,祖師卻諭令貧道出手?
黎卿一挑眉頭,有些狐疑的接過那卷竹簡,卻不知這位觀主是客套還是……
然而,當他俯首將竹簡中內容看完之後,還是心頭一跳。
“沉淵鬼河上遊萬裡生禍,有左道紫府身隕?”
果然是——鬼禍!
也唯有鬼禍,其他人無法處理,偏偏背靠幽天冥府的黎卿,他絕對能處理。
“鬼河之事,便在於上遊,十萬裡外群妖禍亂,百鬼橫生。”
“此事,貧道可行,白尨大院首可行,剩下的便隻有師弟你能處理了,不知道可否勞煩師弟出手一番否?”
淵河之北,並非是天南民間傳聞的通往未知的天都儘頭。
那沉淵鬼河的北麵正是西蜀巴國的最南端,野妖與百鬼駁雜,有一方鬼城,此處亦是無儘水鬼的源頭,是那前朝古國滅亡後百鬼齊行的廢墟。
“自然可以……但我需要道功,足夠兌換《南鬥延命經》全卷的道功!”
“觀主,此一行似乎並不簡單,或者能為貧道定設多少道功?”
黎卿不假思索,張口就應,但同時又提出了一個更加迫切的問題。
南鬥延命的下卷,六十萬道功,觀中到底該如何給他安排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