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牢房,隻見馬車夫正躺在稻草堆上,呼呼大睡。
司徒明走到馬車夫身邊,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他。
馬車夫的鼾聲,粗重而均勻,似乎睡得很沉。
司徒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股莫名的厭惡,伸出手,輕輕地探向馬車夫的手腕。
他要趁著馬車夫熟睡,用魚膠拓印下他的掌紋。
手指觸碰到馬車夫皮膚的一刹那,司徒明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觸感,冰冷、粗糙,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他強忍著不適,小心翼翼地將一塊薄薄的魚膠,覆蓋在馬車夫的手掌上。
魚膠的冰涼,讓馬車夫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並沒有醒來。
司徒明屏住呼吸,用手指輕輕按壓魚膠,確保每一個細節都能被清晰地拓印下來。
牢房裡,靜得隻剩下司徒明和馬車夫的呼吸聲。
終於,司徒明完成了拓印。
他小心翼翼地揭下魚膠,隻見上麵清晰地呈現出馬車夫手掌的紋路。
司徒明將魚膠小心地收好,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牢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您要的東西送來了。”
鐵蛋的聲音,打破了牢房裡的寂靜。
司徒明原本計劃,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完成這一切。
但現在,鐵蛋的到來,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轉過身,隻見鐵蛋手裡,正端著一個托盤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泡饃。
“嗯,放下吧。”司徒明說道。
鐵蛋將托盤放在地上。
司徒明看著那碗羊肉泡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走到馬車夫身邊,故意將手中的陶碗打翻。
“啪”的一聲,陶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滾燙的羊肉湯,濺了馬車夫一身。
“啊!”馬車夫被燙醒,發出一聲慘叫。
他猛地坐起身,本能地伸手去接那些滾燙的碎片。
他的動作,迅捷而有力,完全不像一個普通人。
司徒明冷眼旁觀,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馬車夫的反應,暴露了他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
馬車夫也意識到自己失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連忙將手縮回去,裝作一副痛苦的樣子。
“大人,我……”他試圖解釋。
“把他帶下去,嚴加審問。”司徒明冷冷地說道。
“是,大人。”獄卒長連忙應道,叫來幾個獄卒,將馬車夫拖了出去。
牢房裡,司徒明看著地上的碎片,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馬車夫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他很可能,就是這起縱火案的關鍵人物。
司徒明從懷中掏出那塊魚膠,仔細端詳著上麵的掌紋。
他決定,立刻將這塊魚膠,送往兵部。
他要讓兵部的人,將這個掌紋,與兵部檔案庫裡的玄武紋印泥進行比對。
玄武紋,是大周朝軍隊中,一種特殊的身份標識。
隻有立下赫赫戰功的將士,才有資格擁有。
如果馬車夫的掌紋,與玄武紋印泥吻合,那麼他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司徒明將魚膠小心地包好,快步走出牢房。
夜色,更加深沉了。
司徒明快步走在返回的路上,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的每一個細節。
馬車夫的掌紋,接碎片的動作,還有那碗被打翻的羊肉泡饃。
每一個細節,都像一塊拚圖,逐漸拚湊出一個完整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