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跨出茶莊的門檻，夜風裹挾著淡淡的茉莉花香撲麵而來，司徒明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鼻翼微微翕動。
這香味……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炬，掃視著四周。
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幾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搖曳，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大人，怎麼了？”鐵蛋察覺到司徒明的異樣，低聲問道。
司徒明沒有回答，隻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全神貫注地感受著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香氣。
這股茉莉香露的味道，和他用來溶解易容膠體的，一模一樣！
難道……附近還有其他使用易容術的人？
司徒明心中一凜，猛地睜開眼睛，精光四射。
“鐵蛋，你聞到什麼味道了嗎？”他沉聲問道。
鐵蛋用力吸了吸鼻子，疑惑地搖了搖頭：“大人，除了風聲，小的什麼也沒聞到啊。”
司徒明眉頭緊鎖。
鐵蛋的嗅覺雖然不如自己敏銳，但也不至於如此遲鈍。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股香味，隻有他能聞到！
或者說，隻有對這種茉莉香露特彆敏感的人，才能聞到！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司徒明百思不得其解。
他再次環顧四周，試圖找出香味的來源。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茶莊對麵的一家胭脂鋪上。
胭脂鋪的門緊閉著，但門縫裡卻隱隱約約透出一絲光亮。
司徒明心中一動，緩步走了過去。
他輕輕推開胭脂鋪的門，一股濃鬱的香氣撲麵而來，其中夾雜著那熟悉的茉莉香露的味道。
“誰？”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絲警惕。
司徒明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站在門口，適應著黑暗。
片刻之後，他的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看清了胭脂鋪裡的景象。
這是一個狹小的房間，四周擺滿了各種胭脂水粉，中間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點著一盞油燈，發出昏暗的光芒。
一個身穿黑袍的人影正背對著他，坐在桌子旁，似乎在擺弄著什麼東西。
司徒明注意到，那人的身形有些佝僂，似乎年紀已經很大了。
“你是誰？”司徒明沉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威嚴。
那人影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張蒼老而陌生的麵孔。
這是一張男人的臉，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睛渾濁，但眼神中卻閃爍著一絲精明。
“嗬嗬，老夫是誰，不重要。”那人沙啞著嗓子說道:“重要的是，你又是誰？”
司徒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身上，為何會有茉莉香露的味道？”
那人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哦？看來，你也是同道中人啊。”
司徒明心中一震。
難道這個人也懂得易容術？
“你到底是誰？”司徒明再次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逼迫。
那人卻不慌不忙，緩緩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倒出一些茉莉香露，灑在了臉上。
隻見他的臉上，也出現了一層薄薄的膠體。
司徒明瞳孔驟縮，這個人真的會易容術！
“你究竟是誰？”司徒明的聲音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