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福捏緊拳頭,脖子上的青筋全部暴起,才堪堪壓住滿心的怒火。
他扭頭,視線直直看向趙老婆子。
趙老婆子也沒想到小孫子居然這麼藏不住話,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就直接說了出來。
她的臉上滑過一絲不自然,但也是幾秒的時間,下一瞬,她就收起神色,冷哼一聲:“平宗說的也沒錯,指望溫東能指望著什麼,還不如你身邊的這些侄子。”
“嗬,”溫夏真的要被她這套歪理氣笑了。
“我之前聽什麼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之類的話,還覺得誇張,”溫夏說,“今天算是長見識了,我看你是左臉撕下來貼在右臉上,一邊不要臉,一邊二皮臉啊。”
“你!”
趙老婆子大怒。
她一直以來就是整個家裡最有權威的人,兒子、兒媳、孫子、孫女就沒一個敢不聽她話的,尤其是溫夏,以前見了她就和老鼠見了貓一樣,屁都不敢放一個,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居然敢這麼和她頂嘴。
“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嘴長在我身上,我想說就說了,”溫夏可不是原主,一點也不怕這個色厲內荏的老太太。
“今天要是不把吃我家的,拿我家的東西還了,誰都彆想走出這個大門。”
她說完,手裡拿著的掃帚“哐”一下在地上杵了一下,激起一層土。
溫平宗一聽她這話,手立即將自己口袋裡的大白兔奶糖和一塊點心捂了個嚴實。
另外的那兩個中年女人也悄悄摸了摸褲子口袋。
“老四,”趙老婆子偏頭去瞪溫之福。
一旁的李荷花一見這幅場景,抬手就在溫之福的後腰上擰了一把。
示意他要是敢說些不用賠之類的話,她就不和他過了。
直接偷闖進她家連吃帶拿的就罷了,居然還把兒子寄來的信撕了,最可氣的是趙傳芳這老太婆居然天天這麼編排她家夏夏。
還供著他們摔盆?
我呸!
這麼想著,她也扭頭呸了一聲,見溫之福還不說話,手上的勁又大了幾分。
溫之福就跟沒感覺到一般,好半晌,他才抬頭朝著趙老婆子望了一眼,又迅速扭過頭,將溫夏手裡的掃帚拿到了自己手裡:“一共算你們二十塊錢。”
趙老婆子做夢都想不到溫之福還真敢開這個口。
她怒氣衝衝的指著溫之福:“我當初就不該生你,就算生了你也不該擋著你太奶奶把你扔尿桶裡,你現在……”
她又將前麵的話車軲轆碾地一樣念叨了一遍,突然坐在地上開始哭嚎起來:“都是我上輩子造的孽啊,老頭子你走的早,當初還不如帶我一起……”
趙老婆子聲音拉的很長,哭了一會兒見溫之福沒有一點鬆動的表情,又扯著嗓子罵上了。
“大隊長,我想去報公安,請問要走什麼手續嗎?”溫夏突然扭頭,問一旁站著看熱鬨看的正起勁兒的鄭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