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荷花的話,溫夏頓時一愣。
200塊錢放在後世算不上什麼錢,但在現在這個年代,很多人家一年到頭說不定連四分之一的錢都沒見過,李荷花居然就這麼把錢給她了。
溫夏一時之間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
隻覺得有點鼻酸。
因為穿過來的時間不長,所以她還能清楚的記得原書裡的劇情細節,原主在嫁給許澤的當天就記恨上了自己的父母,她覺得父母明知道許澤是什麼樣的人,還逼著她嫁過去,純粹就是為了不耽誤哥哥的前途。
她覺得李荷花和溫之福兩個人的心是偏的,全在她哥哥那邊。
自那天之後,原主不僅沒再主動叫過李荷花一聲媽,偶爾在路上遇到了也當不認識。
村裡有人和李荷花不對付,見到這個場景之後,就嚼舌根子笑話李荷花,說她把原主當寶一樣供這麼大,結果,原主見了她連媽都不認了。
李荷花聽到之後大哭了一場。
後來胸口瘀堵的毛病越來越嚴重,再加上原主的事她甚至有點抑鬱症的傾向,也沒有之前那麼愛扯大嗓門說話了,走路還會下意識的躲著人,經常性待在家裡好幾天不出門。
再後來,在原主死了之後沒多長時間她就瘋了,在同年的一個晚上,趁著溫之福沒注意跑出去凍死在了原主的墳邊上。
現在溫夏看到李荷花把家底兒都掏出來給她了,她就更加替書裡的李荷花難受。
“原本我和你爸打算在你結婚的時候,給你多準備一些嫁妝的,沒想到這個婚結的這麼倉促,什麼都沒來得及準備,”李荷花歎了口氣,“昨天晚上我們就商量,直接給你錢,你缺什麼就自己去買。”
“那你們呢?”溫夏垂眼看了看手裡的大團結,“把錢都給我了,你和我爸怎麼辦?”
“嗐,我和你爸平日裡也花不了什麼錢,”李荷花說。
說完,她又摸了摸溫夏的麻花辮,“咱們家人口少,你以後要是也不回來吃飯,家裡就我和你爸兩個人,我們能吃多少?我和你爸還能掙滿工分呢。”
“再說了,還有你哥呢,他也會時不時的往家裡寄錢,放心吧,爸媽有錢。”
溫夏哪能不知道李荷花是故意這麼說著寬她的心。
先不說溫東寫信說要執行秘密任務,肯定要很長時間不能和家裡聯係,就算他真的寄錢過來,李荷花和溫之福兩口子也不會輕易去動。
他們一定會攢下來給溫夏買吃食買衣服,看原主的衣櫃就知道,或者就是替溫東攢著給他娶媳婦。
“媽,”溫夏抬手抱住李荷花的胳膊,臉頰輕輕在她胳膊上蹭了蹭,“我以後掙錢了也給你花,今天這錢就當我借你的,我以後一定還。”
李荷花也少有和閨女這麼親近的時候,本來也不想說些掃興的話,但還是沒忍住又說了溫夏兩句。
大致意思就是讓她以後少乾損人不利己的壞事兒,好好過日子。
至於溫夏說要給她還錢的事,她壓根就沒往心裡去。
她能不知道自己閨女是個什麼樣的人?
溫夏全程也沒和她頂著說,應承了幾句之後又說了一些好玩的逗李荷花笑。
導致她在準備回家的時候,李荷花又給她拿了一個乾淨的背簍,在裡麵裝了好些雜糧窩頭和二合麵的饅頭,還有一些醃的鹹菜之類的,生怕溫夏餓著。
溫之福本來還沒打算讓溫夏走,但又怕許澤跑來鬨,最後還是讓溫夏回去了。
向陽生產大隊總共有八十多戶人家,自北向南分彆排列在一條馬路的左右兩側,溫之福家在路中間,許澤家在路的最北端,前麵也沒有對門,隻有右側挨著人家。
溫夏一路上邊走邊看,雖然村子裡基本上都是灰撲撲的土坯房,但許澤家是最破舊的。
圍牆上破了一個豁口不說,連大門都比彆人家的要小不少。
其他人家家門口開辟出來的菜園子裡種著不少新鮮的菜,他家門前彆說菜了,連菜園子都沒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