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陳長妃親自煮的菜葉粥,一碟鹹菜加土豆絲,吃得蘇白那叫一個痛快。
“店子打理好了?”
“嗯”
坐在餐桌旁撐著下巴看蘇白吃飯的陳長妃簡單回了個嗯字,語氣中透著一絲落寞。
她無數次期望離開渡口鎮,渡口鎮的鄉親們,也小小的渡口鎮留不住,她終究有一天要離開。
可真離開了,陳長妃反而變得不適應了。
在渡口鎮,她可以從早忙到晚,隻要想乾,她總有事情做。
而嫁給蘇白以後呢,閒不住的她總想找事情乾,可總有一個婆婆盯著她,害怕她累著,這也不讓乾,那也不讓乾。
仿佛看出了陳長妃眼裡的惆悵,蘇白神筷子夾過一片鹹菜。
“咱媽說得沒錯,你嫁給我不是來當保姆的。”
“想好去蓉城乾嘛了嗎,放心,我都支持你。”
“不知道。”
“不知道?”
“嗯,我會的有點多”
“咳咳”
“開個開鎖公司?”
“那肯定不行。”
以娘娘現在的知名度,但凡開個開鎖公司,整個蓉城第二天全是忘帶鑰匙的。
“開個寵物醫院?”
“你可放過蓉城的貓貓狗狗吧”
這醫院一開,蓉城還能有完整的寵物?
“那”
“停,蓉城全是公墓,可沒有三米三給你挖。”
其實以娘娘現在的影響力,但凡她開通個豆音直播賬號,粉絲輕而易舉就能上千萬,上億都不是沒可能。
隨便帶帶貨,掙錢不要太輕鬆。
但娘娘對這種事明顯不感興趣,從她幾句話秒殺一眾大米高管就能看出來,她是一個物質欲很低的女人。
她要真喜歡你,一碗白粥兩個饅頭都能死心塌地跟你走。
她要看不上你,多少錢的支票放她麵前也白瞎。
對於娘娘來說,純粹就是不想閒著。
“你就沒有自己真正想乾的事兒?”
蘇白的一句話,算是徹底問到了點子上。
娘娘之所以十項全能,是因為她感激渡口鎮護著她,想儘可能地為渡口鎮做點事。
說白了,娘娘一直在為彆人活著。
那娘娘,有自己喜歡做的事嗎?
聽到蘇白的問題,娘娘這才坐直了身體,如夢方醒。
對啊,自己已經離開渡口鎮了,有蘇白在,她大可以大大方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想到這裡,娘娘的眼睛都鮮活起來,扭身看向蘇白,止不住笑意。
“八鬥。”
“咋了。”
“我想做衣服。”
“衣服?”
放下碗的蘇白一臉詫異。
“你會做衣服?”
娘娘點點頭,一臉認真,好似迷途的鳥兒找到了家的方向一般。
“我奶奶以前就是渡口鎮的裁縫,我媽也跟著奶奶學了一手裁縫手藝”
“我小時候總想著,等我長大了,也要開一家裁縫店,給彆人做漂亮衣服。”
“後來”
後來,娘娘讀高中的時候,陳父陳母攜手而去,留下娘娘一個人,在渡口鎮生活到現在,兒時的夢想也早就被遺忘在角落裡。
裁縫店?
不用到處奔波,自己當老板的話,時間也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