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知曉我的身份,不管蚩鄰是不是李元,仇恨都已經結下,隻能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以蚩鄰的脾性,必然會想儘辦法殺了我。”
“怎麼辦?”
慕容溯陷入了糾結。
他立在危牆之上,是世人眼中的前朝餘孽,沒有人會理解他的複國誌向。
一旦對方將他的身份告訴夜梟衛,被夜梟王盯上,那麼就算有一百個他,都隻能死無葬身之地。
“難道現在就要用掉蕭烈這顆棋子嗎?”
這是慕容溯苦心等來的機會,棋局上的關鍵一手,能夠逆轉大局的一顆子。
現在留給他的隻有兩個選擇。
要麼借蕭烈之名,振臂高呼,揭露夜梟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反賊名頭,將鎮國大將軍白塵,乾王,瀚王之流全部聯合起來,形成抗擊夜梟衛的大潮流,從中尋找破裂大衍的機會。
要麼就放棄這麼多年的布局,收縮防線,躲入陽光下,待子子孫孫出來,再繼承複國大業。
“不!我不甘心!”
慕容家等待千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他心知肚明,連妖魔禍亂,大衍分裂的時期都無法完成夙願,那薑皇朝的餘光也要徹底熄滅了。
“那就來吧!拚上一次!拚儘所有!”
“薑皇朝!會贏的!”
慕容溯目光灼灼,望向滄瀾王府所在的方向,這顆棋子,將是掀起浪潮的關鍵!
……
中原。
皇都,天安城。
夜梟王坐在湖邊,悠然垂釣。
湖中有很多的魚,夜梟王的鉤子是空的,那些魚兒卻爭先恐後的想要咬鉤。
旁邊,身材嬌小的南方指揮使知鳥在製作餌料。
看著湖中撲騰的魚兒,知鳥笑道:“王,餌料都沒下,魚兒就急著上鉤了。”
夜梟王淡然,“皇都的魚,得真龍氣運蘊養,是有靈性,有野心的,魚兒都想著爭渡,躍入龍門。”
“可惜……”
“它們不知道,魚兒永遠都是魚兒。”
就算是空鉤,他夜梟王想釣哪條魚,那魚兒才能咬中鉤。
“王,蚩鄰的身份很神秘,夜梟衛搜集到的情報太少,隻知曉前段時間,蠱仙秘境有過異變,或許和蚩鄰有關。”
“相比巨陽關和天外天秦成一戰,他進步太快,難用常理衡量。”
“除了從細枝末節推理,夜梟衛也接觸不到他,隱侯雲上鷹大人親自前往拜訪,都被蚩彥拒之門外。”
知鳥彙報道。
“無妨。”
夜梟王不以為意,“他為山海關一戰出了力,那就是一個好人,暫時沒必要管他的身份。”
“蚩彥老了,該給他一個麵子。”
“待蚩彥葬於深山後,該浮出水麵的也自然會浮出來。”
呲——!
這時,懸在湖上的魚線驟然鎖緊,有魚兒咬鉤了。
夜梟王一抽釣竿,將魚甩上岸,大魚穩穩落向知鳥。
嬌小的知鳥手忙腳亂的接住那條魚,抬頭時岸邊的身影卻已不見蹤跡,再低頭看魚,撲騰的魚兒身上映著兩個字
——滄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