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事情做的再好,在王眼中,似也理所應當。
而那一次,王誇了他。
王說,“做的不錯。”
少年雲上鷹欣喜若狂,在那個夜晚,他花掉所有參加夜梟衛後得來的俸祿,買了最珍貴的青銅。
他忍著傷痛,耗費了大量時間,親手雕刻了這個麵具。
再之後,他鼓足勇氣找到王。
“王,這個麵具送給您。”
砰——!
下一瞬,青銅鑄就的麵具破碎。
披著鬥篷的偉岸身影一腳踏過,將他耗費心血雕刻的麵具碾的稀碎,隻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話,
“身為夜梟衛,不要做不該做的事。”
“……”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少年跪在地上,訓練時被打的皮開肉綻時,他都不曾吭一聲,卻在這一刻嚎啕大哭。
淚水滴落在破碎的麵具上。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斜陽穿透樹梢,雲上鷹的影子在這一刻與兒時的記憶重疊。
暮風卷著金葉掠過小院,他與少年時的自己隔著數十年光陰彼此相對,如同輪回的鏡影。
年少時所困之念,窮儘一生,依然追求不得。
許久。
雲上鷹顫抖著將刻畫了‘夜梟’的青銅麵具戴在了自己臉上。
這是他第一次戴麵具。
因為兒時的那段記憶,讓他對麵具有著很深的陰影,這一刻,那個他兒時為王所雕刻的麵具,戴在自己臉上,竟也出奇的合適。
“我是天選!也是唯一!”
“王的衣缽,隻有我能繼承!誰也奪不走!!”
他緩緩站起身。
“王,你說有些事,要看命!”
“那好!”
“您看誰的命!我就奪走誰的命!隻有我!隻有我!永遠都隻有我!!才能成為您最優秀的孩子!”
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暢快。
雲上鷹走出屋外。
來到一家裁縫鋪裡,將一顆金元寶拍在桌上。
看著突如其來的夜梟衛,裁縫鋪的掌櫃嚇傻了,自己這小店,什麼時候招惹夜梟衛的大人物了?
“給你一刻鐘的時間,去把你們店裡最好的布料拿來,要妖魔皮所製的,暗色的!”
“是,是。”
掌櫃連滾帶爬跑去了後院倉庫。
很快,他便捧著一匹布出來。
雲上鷹驟然拔劍。
“饒命饒命!大人饒命!小的有罪,小的該死!”掌櫃的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雲上鷹卻沒有搭理他,他將布匹高高揚起,隨後劍影浮動,絲線飛舞。
俄頃。
布匹已變成了一件暗色鬥篷。
印刻著夜梟圖案的鬥篷!
雲上鷹將之披上,轉身遠去,身影沒入了正被殘陽吞噬的群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