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一手指天,一手握劍指地,
“受限於身,我最強的一招,唯有依靠皇朝氣運,借天地之勢,燃儘意誌化身的全部靈性方可施展。”
“這將激蕩你的心魔印記。”
“希望你能靠自己,斬破虛妄!”
說罷,太祖皇帝運轉‘天衍萬象劍訣’的最終式。
這一式,並非寫在劍譜傳承中,是融合一生之感悟才可斬出的一劍。
這一劍,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沒有人和他走過完全相同的路,子孫後代也一樣,所以這一劍他沒有傳下去。
“以劍載道,衍化諸天萬象,劍勢隨天地人三才流轉,形可化萬物,意可通乾坤。”
“我這一劍,可開疆!定鼎!人興!永昌!當振人族萬世!”
太祖周身,有光影凝聚,不斷變化,依次呈現出四段畫麵。
裂土為疆,滌蕩外寇。
九鼎鎮山,龍脈化形。
萬民同慶,百廢俱興。
薪火相傳,人道永昌。
最終四段畫麵合一,彙於一劍。
“此劍之名——人道永昌!”
這一刻,整個昆侖虛附近的武者都被借走一縷氣,融入太祖的一劍中。
李玄夜則是雙手握刀,閉上雙眸。
在太祖皇帝麵前,他的永夜領域無法完全展開,但永遠能掌控心中的夜,感悟本我。
永夜訣的意境在他心靈中蕩漾。
刀光如墨,融於永夜,刃出無聲,寒芒乍現似驚鴻掠水。
刀勢於沉靜中積蘊萬鈞,於至暗的夜裡催生鋒芒。
刀心若沉潭古墨,內息循大淵之幽邃流轉。
身法、刀意、內息皆化入水墨流淌之韻律,常態時毫不起眼,暗夜中至快至強。
夜,不止是天時之分。
永夜訣可讓萬物都晝夜分明!
李玄夜睜開眼,沉吟:“晚輩這一招,不比太祖之心胸廣闊,隻為追求自我之極限!”
他高高舉起佩刀,萬般墨痕收束刀鋒,也讓刀身變得愈發漆黑。
被吸走的不止是李玄夜此前斬出的‘墨’,還有組成朗朗白晝的‘光’。
昆侖虛的天迅速暗了下去。
一切光華都被這一刀所吸走,似乎這一刀不斬出,這片天就再也不能亮起。
“這一刀,是永夜訣的最終式。”
“永夜無明!!”
世人所能見到的,隻剩天穹間的一刀一劍。
唰——!
下一瞬,一刀一劍皆斬出。
刀劍碰撞!
天地在黑白兩色間瘋狂輪轉。
似過了漫長的千百年,又好像隻過了一瞬間。
天再明時,太祖皇帝的意誌化身已經消失了,唯有李玄夜單膝跪在山穀間,以刀杵地。
沒有人知道最後一式的對碰以怎樣的結局告終。
但是——
此刻身在昆侖的所有人,似都看到了一位在世武神,即使他單膝跪在那裡,都無一人敢有一絲歹念。
這般靜止的狀態持續了許久。
直至李玄夜站起身,撿起地上的麵具,重新戴上。
他沒有回頭看,向遠方走去。
他高聲吟誦,昆侖回蕩著肆意逍遙的聲音。
“袖底山河掌上橫,獨坐雲端瞰九州,三年看儘…愚癡戲,天驕爭渡…黃金舟!”
“我,李玄夜,當獨占鼇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