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周浮生輕聲問。
“很危險。”
曹恩現在情緒不對勁,如果強拔,很容易魂飛魄散。
“敘完舊了嗎。”大王繞過屏風走近。
他誰都沒有看,誰都沒有理會,走到紙人麵前,細細的打量著這個很滿意的器皿。
“很完美的器皿,不知道是誰做的。”他以一種欣賞的目光看著曹恩。
曹恩惡寒:“你在說什麼,老娘說了八百遍。這是老娘自己的身體,不是什麼器皿,你要是想把其他魂魄放進來,就放唄,反正我肯定會把她吞吃抹淨的!”
“你沒有這個本事。”他不急不緩:“你以為她是誰,她是中原紙衣的母親,陰德無上,即便是魂飛魄散,依舊能聚集一魂三魄,這樣的存在,你怎麼比?”
曹恩:“……”
她翻個白眼:“聽不懂,總之,老娘的身體老娘自己做主,我絕對不願意讓彆人占據,你放個試試!”
“我也不是很滿意這個皮囊。”大王挑剔的道:“你的長相太鋒利,不柔和,和她是天差地彆,占據你的身體。是你的榮幸。”
“哈!”曹恩笑出了聲,她這一輩子自信的人見得真的太多了!
煞筆一個接一個!
“雲渺小姐,你揍他吧,我要被惡心死了。”曹恩看都不想看他,一個蹲在這裡天天紮紙人,又害了那麼多新娘的人,現在還惦記她的身體。
曹恩是看一眼都嫌眼睛疼。
大王並不急,也絲毫不擔心雲渺會對他下手。
雲渺確實沒有動,有一種袖手旁觀的感覺。
周浮生想說什麼又沒有說,曹恩見雲渺打算什麼都不管的樣子愣了下,眼中的尖銳消失,變得有一瞬間空洞,她勾勾唇,嘴角有些諷刺的笑。
像是在諷刺自己。
原來她不是來救自己的。
或許是處理事情路過而已。
看到認識,多說兩句罷了。
她拯救的是找到她的執念,從不願意拯救她。
如果自己死了,也會化作執念嗎。
那個執念會是什麼。
豆芽的執念是臨死見她一麵。
自己的執念會是什麼。
時間到淩晨三點,大王眼中攢動著一抹狂熱與洶湧潮濕的愛,女明星被紙人們抬著進來,她與剛剛所見已經不同,目光呆滯。
她的身體裡已經有兩道魂靈。
大王取出一魂三魄,落在曹恩眉心。
“雲渺小姐?”
眼看著那一魂三魄要鑽進去,周浮生不由得也急了。
他和曹恩想的不一樣,來這裡,雲渺小姐勢必要救曹恩的,為什麼現在不動手。
他有些想不明白。
然而他看到雲渺小姐的一瞬間,就明白了。
鬼新娘們彙聚過來,密密麻麻的圍過來,籠罩住她。
在這個寬大森嚴的房間,那些鬼新娘安靜,沉默,殺氣騰騰。
雲渺拳頭微微握緊,臉上流淌著很輕很淡的冷意。
……鬼新娘的執念,找到了。
是讓大王完成他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