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天地異變,盛冬之時百花盛開。
有一人悄無聲息又十分驚天動地飛升了。
連雷劫都沒有啟動。
整個天上都炸了。
全體戒備。
隻有伏跪在地上不知道多久的青年察覺到熟悉的氣息,手指忍不住顫抖,眼眶也忍不住濕潤,那抹氣息很快的在不同地方穿梭,然後落在他麵前。
雲錦玉服,飄帶如風,她含冷帶冰的目光從青年臉上挪到脖頸鎖鏈上,又依次落到鞭痕,折斷的手骨以及伏跪的膝蓋。
青年看著她,眼眶紅了,喃喃:“師姐……”
雲渺解開他身上的桎梏:“你在玩什麼新鮮的遊戲嗎?”
滿腔要訴說的話被雲渺這話刺激的險些沒說出口,小師弟哽住了。
看著他要哭不哭的樣子,雲渺拂拂他的肩:“開個玩笑,這些年受了不少苦吧。”
小師弟眼眶濕潤潤的。
如果說雲渺是在長生宗被師尊師父師兄師姐們千嬌百寵的護著的話,小師弟則是在雲渺的威勢下,從小到大,在修仙界都過得相當恣意,除了武器是一把黑色小劍這一件事不順意,這輩子都沒有不順意的。
他早就習慣待在雲渺身邊過順遂日子了。
努力飛升也不是為了飛升,隻是知道雲渺要飛升,他才努力修煉的,沒想到他竟然提前上來了。
隻是上來之後,他才知道,所謂飛升不過是一場騙局。
他自以為來到了天上,實際上隻是來到了下等飼養園。
何為飼養園,就是他們這些飛升上來的修士被當做牲畜一樣關在一個園子裡,他一眼看過去,都是修仙界的翹楚。
每天等待著有人給他們投放食物。
食物也並不夠。
於是他就看到,那些在下麵呼風喚雨,一劍霜寒十四州的修士在園子裡因為一點吃的大打出手,互相辱罵,稍有風骨的就躺下裝死,當然,在這裡待久了,再有風骨的人都會變成瘋狗,為了一點食物發瘋。
天上這些人很會把人當畜生訓。
經過一段時間的馴養,都變得異常聽話,奴顏婢膝。
若九重天受到魔族攻擊,會先把他們拉出去先頂上。
為了能脫穎而出,多數人都不要命的衝擊。
要麼折損其中,沒有折損其中的還會被扔回園子裡。
是生是死,無人相管。
小師弟是裡麵最沉默寡言的,但遇到食物他是該搶就搶,該爭就爭,在打仗時候也惜命,為的是要好好活著,活到師姐飛升那一天,到時候告訴師姐讓她趕緊跑。
這種畜生日子他能過,師姐絕對不能過!
後來他被一個不知道什麼的宮主看上,強要去折辱,那宮主逼著他喝異變畜生的藥,他不從,打傷了她,被當狗一樣拴在這裡。
栓了多少年,他記不清了。
總是每隔一段時間,她就要過來一次,要麼言語折辱,要麼鞭子伺候。
“師姐,你快下去,這不是九重天,對我們來講是九重地獄。”
雲渺用腕間飄帶纏住他的手腕,帶著他離開方才的位置,剛離開那地方就出現一道火光,轟然炸開。
小師弟麵色頓時一凝。
看向雲層深處。
那雲霧繚繞之中,飛停著密密麻麻的人影,如泰山一樣壓下來。
這個時候他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個所謂的飛升不過是上麵的人給九重天編造的謊話。
他們用儘一生飛升上來,隻會是連條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