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鸞頭也不回的走了。
走到拐角處,文青鸞強撐的背脊微微一鬆,扶住了樹木。
“夫人?”跟在她身邊的婆子擔憂的問:“你怎麼樣,我看剛剛那個魂靈,確實很像瀛少爺。”
“像又如何,總歸不是的。”文青鸞感覺心臟前所未有的麻疼,深深呼吸了兩下,冷漠道:“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論是擺渡人還是文家人。”
婆子擔心的看著她,沒再說什麼。
是啊,再像都不會是。
文瀛少爺在孩童時期就去世了,死的時候才那麼一點高。
三愉堂裡,周浮生呼啦站起來看著悠悠:“你就這麼讓她離開了?”
“對啊,她在文家又出不去,又跑不了。”
“執念,魂靈執念啊。”周浮生恨鐵不成鋼:“這麼好的機會你怎麼讓她走了。”
“淡定。”悠悠托著臉:“文青鸞這個人,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心智異常強大,你問她這些,隻會得到她的攻擊。”
周浮生服了:“你沒金剛鑽你還攬瓷器活,還不如讓雲渺小姐來。”
“??”悠悠氣結:“她一個實習擺渡人能厲害過我去,你退一邊,我這就讓你看看我正職擺渡人的實力!”
周浮生讓開的同時,悠悠將手裡什麼東西打過去,打到魂靈身上。
一直沉默的魂靈,雙手捂向心臟,臉上浮現一股極為痛楚的神色。
“我們的目的還是要知道魂靈的執念,得知魂靈執念後才能解決,之前我確實沒有辦法,但是找到了他母親。辦法不就來了。”
悠悠拍拍手,魂靈慢慢閉上眼睛。
“你們在睡著之後經常進入一種幻境,這種幻境是被廣南存留下的,這裡存了很多很多記憶,隻是我們一般隻能看到幾個,我的方法就是把文瀛和文青鸞綁在一起,進入幻境看他們的過往,再從過往中知道他的執念是什麼。”
和召喚記憶差不多。
楊薇:“想要看到幻境我們是不是需要睡著?”
“不用。”
雲渺抬手打了一個響指:“開始。”
…
魂靈的痛苦來源於心口。
他感覺那個叫悠悠的擺渡人朝自己心口扔了一樣東西,這個東西貼著他的魂體,融進他的身體裡。
好痛。
他閉上眼,感受出那股纏纏繞繞的東西是頭發。
是母親的頭發。
在心口纏繞。
他閉上眼,不受控製的召喚幻境。
他在馬戲團的那些年,在最痛苦的改造中,支撐自己活下來的信念就是回家,回到母親身邊。
他生來就是天才,與眾不同。
所以他記得很多小時候的事情。
他沉醉於兒時的記憶,處在黑暗幻境雲渺等人看到了關於文瀛的人生碎片。
文瀛剛出生時,人世間祥雲環繞,老祖宗們測了他的根骨,皆是上乘,比文諭生還要強上幾分。
文青鸞生來就爭強好勝,可惜她處處不如姐姐,就連前一個兒子也敗落,有文瀛之後,她再次充滿了鬥誌。
她為文瀛請來最好的師傅們,要求他什麼都會,都要精。
文瀛生來乖巧,文青鸞說什麼他都聽,偶爾累的時候也隻會朝文青鸞懷裡撒嬌,文青鸞會抱著他,哄著他,給他唱歌謠,輕柔的聲調剛文瀛像個在河裡晃的小船,悠悠蕩蕩。
剛看了一點,同樣進來的文獻已經轉開臉:“這不對。”
“哪裡不對?”悠悠覺得文獻這是在質疑他。
“歌不對,這個歌應該是現在才有的,青鸞夫人在文家幾十年沒有離開,是不會唱的。”
悠悠立馬反應過來:“你說得對,這個歌確實是現在才有的,那這是怎麼回事,幻境也能造假?”
雲渺看著那溫馨的母子二人,閉上眼睛,片刻,睜開,“這裡不是幻境,他把我們帶到他的精神世界了。”
“精神世界?”周浮生大致明白:“這是他的幻想。”
楊薇:“我相信他是天才了,一個那麼薄弱的魂靈有這麼大的本事。”
悠悠臉色難看,“我要看的是幻境,我還要找他的執念,誰他媽要看他的幻想……”
其他人用看250一樣的眼神看她。
仿佛再說你是傻子吧。
“魂靈的幻想不就是執念嗎?”
“他的執念就是在文青鸞懷裡撒嬌,文青鸞溫柔的給他唱歌謠哄他睡覺,懂了嗎?”
悠悠:“懂了。”
但,有點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