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從他臉上穿了過去。
這個速度很快,快到大家都愣住了,等再一次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意識到文青鸞是扇了魂靈一巴掌。
同時大家也意識到,文青鸞眼睛紅不是哭泣,而是生氣。
文青鸞似乎也反應過來,自己打不到魂靈,蹙了下眉,抬起手,掌心閃過一抹紅團。
這個確實沒有人反應過來。
即便是雲渺,也沒想到文青鸞竟然會想要滅掉魂靈。
有一個人,反應速度很快。
文獻從楊薇手裡拿過鏈子,猛地一揮將魂靈拘到自己麵前,堪堪帶著魂靈躲過一劫,然而文青鸞並不打算就這麼放棄殺掉魂靈,閃到文獻身後,決定將兩個人一起解決。
文獻畢竟經脈全廢過,現在隻是個能站著的正常人,根本沒有躲避的能力。
有風卷過,將文獻和魂靈帶到了另一邊。
“文青鸞,你發什麼瘋,那是你自己兒子。”
悠悠氣的不行。
文青鸞:“殺的就是他們。”
“他…們?”
們,是誰?
悠悠不想生是非,將文青鸞背後的催眠符摘下來。
貼上催眠符之後,文青鸞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隻是她控製不住自己的行為,催眠符摘下來之後,文青鸞臉色冷的嚇人,直勾勾盯著文獻和魂靈看了幾眼,又用陰涼的目光掃了所有人一眼,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這麼一個強硬的女人,悠悠還以為她會先罵人,她都準備好反擊了,結果她就這麼走了。
文獻說:“你們誤會她了,她對她的孩子,隻有利用,沒有感情。”
周浮生道:“那你不早說,現在馬後炮。”
文獻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苦笑:“其實我也是想看一下,她心裡到底有沒有我們。”
“你們…”周浮生呆了呆,恍然大悟:“你不會也是文青鸞的孩子吧,不會吧,你看著都這麼老了,文青鸞看著頂多三十多。”
文獻笑笑:“文家人天生年歲長,老的慢,我是曾經受過重傷,從此便像個正常人老去。”
“你剛剛說她對你們隻有利用,沒有感情是什麼意思。”
文獻:“嗯…就是這個意思。”
從文獻有記憶開始,他就被文青鸞寄以厚望,希望他能夠超越所有文家人成為文家家主,那時候他天賦高,又努力,相當意氣風發,不知道天高地厚,麵對雲渺的時候,那麼肆無忌憚的衝了上去。
然後一敗塗地。
他倒在地上的時候,感受著死亡的來臨。
最後被救回去,筋脈寸斷,讓青鸞夫人過來救他。
那時候他第一次受到重創,第一次離死亡那麼近,又害怕又委屈,看到青鸞夫人的時候心裡隻有委屈,眼淚剛落下來,青鸞夫人居高臨下的問他:“你怎麼不死在外麵。”
“你這種廢物,我是不會救你的。”
那時候,青鸞夫人是能夠接好他的經脈,他能正常修煉,隻是想要達到之前的成就不太可能。
青鸞夫人便覺得他沒用,救下來也是個廢人。
他被拋棄在房間裡,一直等到叔伯父親歸來才被接上經脈,隻是那時候自己隻能當個廢人。
成為文家的一個下人。
他成為廢人之後,過了一些年,不能生育的文青鸞不知道怎麼做的,又懷上了文瀛。
文瀛出生後,擁有整個文家都比不上的天賦。
她對文瀛寄以厚望,連看文瀛的目光都透著溫柔和期待。
那時候文獻很羨慕自己的弟弟。
再後來,文青鸞帶著文瀛出門曆練,文瀛死在人世,文青鸞回到文家發瘋要找文渝生同歸於儘,這些事情讓文家那些年都充斥著肅殺之意。
理所當然,文青鸞一敗塗地。
先不說文渝生的能力,即便是文家的老祖宗都不允許文渝生出現一點問題。
文家,人丁還算興旺,出生的子弟個個都天賦絕佳,但是一個個都死的死,廢的廢,老實的老實,要說這一切和文渝生沒有關係,文獻是不信的。
但他和文諭生當年感情還算很好。
這麼多年,文獻一直不願意深想當年的事情。
雲渺:“要出事了。”
所有人都一起看向她,沒明白要出什麼事情。
雲渺平靜道:“她對文瀛有恨,卻又因為文諭生殺了文瀛鬨得文家雞犬不寧,這顯然說不通。”
說不通的有很多。
比如根本不愛文瀛,為什麼要造個牌位,每天抱著流淚。
不愛文瀛的話,文瀛的死怎麼會讓她痛苦這麼久。
再深想一點。
文瀛的死,確定和文諭生有關係嗎。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疑點總有人會想清楚,文青鸞也察覺到自己暴露,既然暴露了,她會做什麼。
文獻臉色變得很難看,胸口也起伏了幾下,他想到一件令他害怕的事情。
“少爺,少爺呢。”
文獻轉頭就跑。
雲渺轉頭吩咐:“你倆去屋裡。”